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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破玩意。”安歌一巴掌拍在木箱，銀釵都晃得發顫，“還十多萬兩黃金，這麼些銀子扔水裡都比這響。”
淩淵低笑出聲，指尖撚著她方才賭氣扯落的碎發，聲線沉得像浸了蜜：“哄你開心，多少都值。”
安歌眼珠驟地一轉，忽然踮腳勾住他胳膊，鼻尖幾乎蹭到他衣襟，仰頭時眼尾飛著狡黠：“師兄，你家到底有多少金礦？一座金礦能挖出多少？”
“沒數過，”淩淵垂眸，視線落在她顫動的睫毛上，故意逗她，“一鋤頭下去，十幾萬兩還是有的。”
“哦——”安歌猛地甩開他胳膊，轉身時肩頭都帶著氣，“合著我替你心疼銀子，純屬瞎操心！”
話音未落，腰後忽然覆上溫熱的手，淩淵俯身的氣息掃過她耳廓，燙得她猛地一顫。“心疼什麼，”他聲音壓得極低，唇幾乎擦過她臉頰，“這些，早晚都是你的。”
“師、師兄！”安歌臉頰“轟”地燒起來，抓起鑰匙的手都在抖，“說什麼渾話！快、快開箱子！”
她轉身去插鑰匙，指節都在打顫，卻被淩淵從身後握住手。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滲進來骨縫，燙得她心尖發慌。
“哪裡渾了？”他下巴抵著她發頂，呼吸纏著她的發絲，“我要娶你，明媒正娶。”
“你別說了！”安歌掙了掙，耳垂紅得要滴血，“開鎖呢！”
淩淵卻不鬆手，反而握得更緊，帶著她的手去轉鑰匙。“本就打算你及笄那日說的，”他聲音裹著笑意，卻字字清晰，“若你也願，我便請父王派使團去北國，八抬大轎娶你回來。”
鑰匙“哢噠”落鎖，安歌卻僵住了，猛地回頭撞進他眼底。“兩國之間聯姻……你這是要我和親？”她聲音發顫，臉頰紅得快要滴出水。
淩淵看著她眼底的羞赧混著驚惶，像隻受驚的小獸，喉結滾了滾，忽然低頭，在她額間印下極輕的一吻。
“傻丫頭，”他笑時眼底盛著星光，“是我想求娶你，兩情相悅不算和親。”
箱子“吱呀”開了條縫，安歌卻隻顧著瞪他，手指攥著他袖口，指尖都泛了白。
“等北國內亂一平，我便求父王遣使，去北國為你我提親。”淩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落在安歌耳畔。
安歌垂眸，長睫輕顫，低低應了聲：“嗯。”
生於皇室，她見慣了金枝玉葉、少年英主，偏生從少時起，那顆心就係在了淩淵身上。
他是淬了冰的玉，周身總裹著層冷冽之氣，性子寡淡得近乎疏離，偏那張臉生得驚絕，墨發玉冠，靜立著都像幅工筆難描的畫。
指尖剛觸到箱鎖，心尖的悸動還沒褪去，“哢”的輕響裡，一支暗箭已破箱而出！
淩淵反應快得像道影子，長臂一撈將安歌緊摟在懷，足尖點地旋身避開——箭簇擦著他手臂飛過，衣料瞬間被劃開道口子，血珠爭先恐後地滲出來。
“少主！”
門外的於飛和歐陽蒙踹門而入，正撞見幾支暗箭呼嘯著釘在門窗框上，尾羽還在嗡嗡震顫。淩淵半弓著身，將安歌牢牢護在懷裡，那隻受傷的胳膊垂著，鮮血順著指尖滴在青磚上，洇開點點暗紅。
“師兄！你傷了！”歐陽蒙急聲上前。
淩淵抬手甩掉指縫間的血珠，眉峰都沒動一下，聲音依舊冷硬：“無妨，擦破點皮。”
安歌埋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血腥味，指尖攥得發白——方才那瞬間，他將她往懷裡按的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骨血裡。
於飛牙關咬得咯吱響，大步上前盯著那箱子：“天外天的狗膽！敢對少主下黑手，是嫌命太長！”
“不是他們。”淩淵聲音沉得像壓了冰，已邁步朝箱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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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立刻跟上，剛要湊近，手腕突然被攥住——淩淵將她往後一拉，自己擋在前麵，指節緊扣著她的腕子，始終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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