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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在柔軟的錦被裡轉了個身，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終是緩緩睜開了眼。
渾身的酸痛像漲潮時的海水，慢悠悠漫過四肢百骸，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股無力的軟。她稍一抬手，昨夜那些灼熱又紛亂的畫麵便猛地撞進腦海——他覆在耳邊滾燙的呼吸，帶著占有欲的吻，還有自己失控時細碎的輕吟……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像是被爐邊的炭火輕輕燎過，連耳尖都泛了紅。
“醒了？”
淩淵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低磁的調子像浸過溫酒，和昨夜在她頸邊廝磨時的聲線如出一轍。安歌心頭一跳，慌忙往床裡側背過身，指尖卻不自覺蹭到胸前鬆垮的衣襟，那觸感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手腕忽然被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攥住，淩淵的力道很輕，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將她緩緩轉了過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向蓋在身上的錦被，那抹刺目的紅像開在雪地裡的紅梅，旁邊還散落著幾處淺淡的痕跡，無聲訴說著昨夜的繾綣。
“都坦誠相對過了，還躲什麼？”淩淵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發燙的耳廓，指腹的溫度讓她瑟縮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的溫柔。
“師兄！”安歌羞得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聲音悶在被褥間，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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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淵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手臂傳過來，他俯身將她輕輕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軟了下來：“我若不主動些，難道要讓我的姑娘抱著尷尬，僵到天亮？”他頓了頓，語氣忽然沉了幾分，少了玩笑，多了認真，“歌兒，締結血契那日，你我精血融在陣中，從那時起，我心裡就把你當妻了。”
安歌猛地抬頭，撞進他眼底的認真裡，那目光深邃又灼熱，讓她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以血為引，以魂為媒，以命立誓。”淩淵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我若負你，血魂陣自會反噬我的血魂，神識祭陣，生死道消。”
“你那時怎麼不說？”安歌的聲音發緊，指尖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著，又酸又暖。
“現在說，是想讓你知道，不止是我，連玄門道法都不會饒了負你的我，我斷不敢負，也絕不會負你。”淩淵的喉結輕輕滾了滾，有溫熱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心頭一顫。“那日拜過天地的承諾，我從沒想過輕慢，隻是如今亦是有不得已……。三書六聘，十裡紅妝，我去年就悄悄備下了。”
他苦笑一聲，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臉頰，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哪怕那時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點頭，我也想等，等多久都願意。”
安歌看著他眼底的紅，那滴淚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發疼。她忽然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眶也紅了，聲音帶著點鼻音：“不許說死……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理你了。”
淩淵抓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的掌心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對待稀世珍寶：“好，不說了。”
他微微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沒有昨夜的洶湧急切，隻有小心翼翼的珍視，像是捧著失而複得的寶貝，怕碰碎了。燭火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輕輕跳動，錦被上的紅痕在暖光下愈發清晰，成了彼此再也分不開的印記。
安歌漸漸不再躲閃，抬手輕輕摟住他的頸，舌尖帶著幾分笨拙，慢慢回應著他的吻。窗外的浪濤聲又起，混著竹屋裡交疊的呼吸，纏纏綿綿的，像是要順著這漫漫長夜，一直纏到天荒地老。
淩淵的吻漸漸又染上了熟悉的滾燙，指尖順著她的腰線輕輕下滑，聲音啞得像被海風拂過的歎息：“歌兒……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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