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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也是心中一沉，他立馬就下令。
“術虎烈，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著你立馬返回鎮西府收複……”“主公！末將反對！”
陳淵還沒說完，性子急的褚良就直接出列抱拳。
“主公！向南縣嘩變，金人作亂，此事蹊蹺。”
“此戰無需勞煩術虎烈，末將請命前去平叛。”
“隻需七日，末將便可掃清敵軍，收複失地。”
孟琮和楊鬆也是緊接著出列，力挺褚良。
“我等附議！”
三人出列之後，其餘主將也都紛紛出列附議。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完全信任這個金人將領。
而一旁的公孫展也蠢蠢欲動，若非陳淵給了他一個別添亂的表情，他也會撩袍就跪的。
而術虎烈跪在地上，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甲衣。
此刻的他，沒有恨，隻有苦。
他早該想到乾人不可能會對他一個金人推心置腹的。
也不會對一個金人百分百的信任。
終究是他異想天開。
就在他想著就這麼算了的時候，陳淵的聲音就像是一道光照到了他頭上一眼。
“術虎烈，我信你。”
全場目光再一次被陳淵所吸引過去。
“主公……”
褚良又上前一步要勸，陳淵抬手打斷，然後看向術虎烈。
“但你要想贏得弟兄們的信任，得你自己去打出來。”
“你可敢？”
術虎烈整個人愣住了。
滿校場的將領沒一個信他，主公卻願意為了他一個金人將領力排眾議。
這份情，重於泰山。
他站起身，一臉決絕地抱拳。
“有何不敢！”
“此戰，末將不要主公增派一兵一卒，就要鎮西府的兵力。”
“若半月之內，不能收複失地，末將自刎謝罪！”
其餘主將見狀，也都有些動容了。
而陳淵看著他，提醒著。
“你可想清楚，這場嘩變突然，興許會和金國大軍突襲有關。”
“大長河主乾寬而長，他們繞過長島巡航也是有可能的。”
“你當真不要援軍？”
術虎烈重重叩首，語氣堅決。
“不要！此戰為術虎烈正名之戰，無需支援。”
“主公保重，末將去也！”
說完，他翻身上馬疾馳而去，一千親兵緊隨其後，馬蹄如雷，卷起漫天黃塵。
他離開後，陳淵看向台下眾將，朗聲道。
“今年練軍日取消，所有主將即刻前往意識廳待命。”
“如我所料不差，那拓拔野卷土重來了！”
眾主將一聽，紛紛抱拳，齊聲應著。
“末將領命。”
當術虎烈趕回向南縣時，已是三日後。
向南縣五鄉之中，三鄉已失。
叛變的金人將領叫巴圖，原是他帳下一個校尉，如今領著八百人開了城門，引拓跋野五萬先鋒長驅直入。
裡應外合之下，兩鄉守軍幾乎沒怎麼抵抗就崩了。
剩下的兩鄉據著小城苦撐，兵力加起來不過兩千餘人。
術虎烈站在一個山坡上，遠處黑壓壓的金軍營帳連綿不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拔刀，橫劃過自己左臂。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城牆上，殷紅刺目。
身後的將士們全都愣住了。
“從今日起，術虎烈與向南縣共存亡。”
“若不能收複失地，那邊馬革裹屍！”
他轉過身，他所能帶來的全部將士悉數都在。
八千餘人。
金人也好，乾人也罷，這一刻沒有人說話。
可所有人都看見了他那赴死的決絕。
沉默了數息，不知是誰先拔了刀。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聲如裂帛。
“殺！殺！殺！”
術虎烈翻身上馬，佩刀直指前方。
“所有人，隨我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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