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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米縣的人口還在漲。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已經突破了兩萬八千，每個時辰都在跳動。
陳淵樂得清閒，翻著賬本喝著茶。
可外頭的風向，卻變了味。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的嘴皮子不知被誰上了油。
今日講的不是金兵圍城，也不是陳淵退敵。
而是……
“諸位可知，咱米縣這位縣太爺，可沒半點功名在身啊！”
“一介布衣，商賈出身，坐了縣衙的大堂，這可是大乾開國以來頭一遭！”
“嘖嘖嘖，這叫什麼？這叫僭越禮製！”
這話傳得比瘟疫還快。
不出兩日，滿城皆知。
布衣縣令四個字，成了陳淵甩不掉的標簽。
林秋是第一個坐不住的。
他把剛抄完的文書往桌上一拍，幾步跨到陳淵跟前。
“大人！士族這般作踐您，不能再忍了！”
“他們在茶樓裡編排您的出身，那些說書先生嘴裡沒一句好話。”
“您若是允許，我這就帶人去找他們理論！”
陳淵擱下茶杯，抬眼看了他一下。
“理論什麼？”
“人家說的可全是實話。”
林秋被噎住了，張了張嘴。
“可是大人，他們分明是在……”
“在說我是布衣？”
陳淵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挑。
“我本來就是布衣啊。”
林秋愣在了原地。
這位大人的腦回路，他有時候真跟不上。
堂堂一縣之主，被人指著鼻子罵出身低賤，居然還笑得出來。
陳淵站起身，踱了兩步，背著手看向窗外。
“林秋，你文采好，幫我寫篇文章。”
“寫什麼？”
“就寫布衣縣令。”
林秋徹底懵了。
“大人，您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淵搖了搖頭。
“是認領。”
他轉過身來，一臉正色。
“我本就是布衣出身，這沒什麼好遮掩的。”
“士族覺得布衣是個罵名，那是他們的想法。”
“可對老百姓而言呢？”
“一個跟他們一樣出身的人坐在縣衙大堂，替他們減稅，給他們發糧。”
“這才叫親切。”
林秋低頭琢磨了片刻，眼裡漸漸亮了起來。
“大人高明！屬下這就去寫！”
次日，一篇名為布衣縣令的文章便貼滿了米縣的大街小巷。
通篇不引經據典，就是寫實。
寫金兵圍城時的退敵。
寫戰後仁政複耕。
而文章末尾的收束更是令人振奮。
“布衣者，百姓也，以百姓之身，行百姓之事，何恥之有？”
百姓們圍在告示前，紛紛叫好。
“布衣縣令好啊！咱們老百姓自己的縣令！”
“那些個士族老爺，哪個給咱減過一文錢的稅？”
“就是！人家陳大人一個商人出身，比那些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人強了何止百倍！”
而李族長得知此事後，氣得連砸了兩個茶碗。
紫砂壺早就碎完了，現在連青瓷都遭了殃。
“豎子！豎子！”
“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可恨！可恨！”
他氣歸氣，手段卻沒停。
與此同時，姬泰也沒閒著。
他的鏢局本就常年跑外縣的線路。
借著這層便利，布衣縣令、商人坐堂、僭越禮製的消息，被他有意無意地散到了鄰邊的兩個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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