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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堂木的餘音還在空地上回蕩，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
陳淵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不急不緩地開了口。
“劉麻子、孫大、孫二。”
“你三人近日在東城茶樓散布謠言，汙蔑宋蕭氏與本官有苟且之事。”
“可有此事？”
劉麻子額頭貼著地磚，嘴皮子倒還利索。
“大人，小的們也就是聽來的，隨口說說，當不得真……”
陳淵沒接他的話，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力。
“把證人帶上來。”
趙力一揮手，陸續走上來七八個人。
有縣衙的雜役，有修繕工地上的老師傅，還有後堂伺茶的仆婦。
陳淵一個一個地問。
“宋娘子入縣衙議事，在場的都有誰？”
雜役率先答話。
“回大人，每回宋娘子來後堂商議修繕事宜，屬下與另外兩名雜役皆在堂內侍奉。”
老師傅也跟著開口。
“老漢也在，每次都在，圖紙都是當著眾人的麵鋪開說的。”
仆婦福了一禮，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民婦負責端茶倒水，從未見大人與宋娘子有任何逾矩之舉。”
七八個人，把宋二娘每次出入縣衙的時辰、在場人數、議事內容，說得明明白白。
沒有一次是單獨相處。
沒有一次是關門密談。
陳淵轉回頭，盯著地上的三人。
“證人所言，你們都聽見了。”
“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口中所謂的苟且之事，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
劉麻子的臉已經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小的……小的是聽人說的……”
“誰說的？”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孫大先撐不住了，磕磕巴巴地交代。
“是……是李家的一個下人，姓周，人稱周三。”
“他找到小的們，給了我們每人二兩銀子，讓小的們在茶樓裡散布這些話。”
人群頓時嘩然。
陳淵麵色不變，抬手朝身側一指。
“王朝。”
王朝抱拳上前。
“屬下在。”
“即刻去拿人，李家下人周三，帶回來。”
“是！”
王朝轉身便走，腳步又快又穩，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陳淵重新看向地上的三人，拿起驚堂木。
啪！
“劉麻子、孫大、孫二，你三人受人銀錢，捏造謠言，誣蔑良善婦人名節。”
“依大乾律誣蔑罪論處，各杖責二十，遊街示眾，另各罰銀五兩。”
話音落下，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氣，也有人拍手叫好。
宋二娘站在人群邊上，臉上的神情幾番變化，終於上前一步。
“大人，此三人雖有過錯，但畢竟隻是受人唆使，能否從輕……”
陳淵看了她一眼，故意冷聲打斷著。
“宋娘子！你捐銀修路，又主持縣衙修繕，陳某感念在心。”
“但法便是法。”
“受人唆使也好，主動為之也罷，開口造謠的是他們，毀人名節的也是他們。”
“律令麵前，沒有情麵可講。”
宋二娘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退回了原處。
這番話落在百姓耳朵裡，份量比什麼都重。
布衣縣令不徇私，連替他出過銀子的宋娘子求情都不管用。
這才是真正的鐵麵無私。
“行刑。”
衙役上前，將三人按在長凳上，板子高高揚起。
啪！啪！啪！
二十杖打完，三人的褲子上滲出了血跡，哀嚎聲傳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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