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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賞銀，要戰馬？”
陳淵挑了挑眉，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彪。
馬彪抬起頭，眼裡透著少見的認真。
“大人，末將早就聽聞金兵的戰馬比咱大乾的要好上不少。”
“具體好在哪兒，末將一直沒機會親眼瞧瞧。”
“如今這十二匹就在眼前，末將想仔細看看。”
他頓了一下，搓了搓手。
“若當真好，說不定還能配出好馬種來。”
陳淵的眼睛亮了。
配種。
這可是他壓根沒想到的事。
大乾的軍馬矮小、耐力差，跟金兵的高頭大馬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若真能培育出一批好馬來，那可比繳獲幾百件兵器值錢多了。
“好！”
陳淵一拍手，走到案前提筆便寫。
“這十二匹戰馬歸你，務必照料妥當。”
“另外，拿著這令，回米縣縣衙林秋處領五千兩賞銀分給弟兄們。”
馬彪接過令函，咧嘴笑了。
“多謝大人！”
他抱拳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生怕陳淵反悔似的。
陳淵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轉向王朝。
“你那一千步兵，雖未殺敵，但功勞不小。”
“一人五兩，回去之後照發。”
王朝連連拱手。
“大人厚賞，弟兄們定當銘記。”
陳淵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別急著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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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樁事。”
“從今日起，你不必再當捕頭了。”
“去吳大勇那裡，領一千步兵節製。”
王朝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一千步兵。
一個捕頭，搖身一變成了領千兵之校尉了？
“謝大人！”
王朝重重磕了一個頭，起身大步離去。
到了軍營，王朝表明來意。
“吳校尉，大人口令，命末將前來領一千步兵節製。”
吳大勇抬起頭看著王朝，上下打量了好一陣。
“當真是大人叫你來的？”
王朝點頭，語氣篤定。
“句句屬實。”
他頓了頓，又撓了撓頭。
“隻是……末將也不明白，馬彪校尉立了功都有賞令白紙黑字寫著，末將這邊，就隻有口頭一句話。”
“連個文書都沒有。”
吳大勇一聽，忽然笑了。
“王兄弟，這你就不懂了吧。”
“這才是大人的聰明之處啊。”
“不留痕跡，權卻牢牢握在手裡。”
“大人這是把你當自己人了啊。”
王朝一想，立馬就想通了，猛地單膝跪下。
“多謝吳校尉解惑！”
吳大勇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
“以後你我便是兄弟了，不必多禮。”
“走，我帶你去認認人。”
而賞罷二人後的陳淵靠在椅背上，難得歇了一會兒。
金兵已退，接下來該琢磨去幽州府台述職的事了。
畢竟兩縣兵馬擴到六千多，又修城又造弩的，總得給上頭一個交代。
去一趟把事情說清楚，也好名正言順。
他正盤算著路上帶什麼伴手禮，一個暗樁匆匆進了正堂，遞上一封火漆密函。
“大人，公孫府台急件。”
陳淵拆開信封，抽出裡麵的紙條。
隻有短短四個字。
【切勿來府。】
他的手指捏著紙條，眉頭擰了起來。
什麼意思？
才剛幫他守住了長河山，怎麼轉頭就不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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