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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沒再猶豫。
次日一早，他在興安府正堂將趙虎與龍一二人喚了過來。
“望西、望南兩縣防務，即日起交由孟琮、褚良接管。”
“你二人整理軍務，三日之內完成交接，隨本將軍回鎮西府大營聽調。”
趙虎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龍一更是直接站了起來，嘴唇哆嗦了兩下，終究沒敢開口。
這不是罷免，是奪權。
回了大營，還能有他們什麼位置？
趙虎咬了咬牙，抱拳低頭。
“將軍，營中事務繁雜，末將懇請三日時間，妥善交接。”
龍一也跟著跪了下去。
“末將亦是如此，三日之內，定將防務理清。”
趙崇端坐不動，目光冷冷掃了二人一眼。
“三日。”
“多一個時辰，軍法處置。”
二人領命退去。
趙崇起身，負手走到輿圖前，盯著望西、望南兩縣的位置看了半晌。
這兩個人，留不得了。
但也急不得。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孟琮。
“準備啟程，回鎮西府。”
孟琮抱拳應命。
當日午後，趙崇率親衛千騎出了興安府，沿官道往鎮西方向行進。
途經望西縣地界的時候，天色已暗了下來。
兩側是低矮的丘陵，林木遮蔽，視線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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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騎在馬上，眉頭微擰。
這段路，他走過不下十回，從未覺得如此不安。
但今日不同。
直覺告訴他，有人在看他。
“嗖！”
一支冷箭破空而至，擦著他的耳畔飛過，釘入身後親兵的肩甲。
“有伏兵！”
趙崇勒馬後撤，腰間長刀已然出鞘。
兩側林中黑影湧出，約莫三四十百人，各持刀弓，直撲過來。
親衛迅速結陣護住趙崇，雙方短兵相接，殺聲驟起。
趙崇雖驚不亂，一刀劈翻一名近身的刺客，厲聲喝道。
“孟琮！褚良！”
話音未落，馬蹄聲從後方急促傳來。
孟琮率騎從側翼包抄，褚良則帶人堵住了林中退路。
前後夾擊之下，伏兵頃刻潰散。
不到一刻鐘便逃之夭夭，但褚良還是親手擒下一名活口，按著那人跪在趙崇馬前。
那人渾身是血，被褚良壓著肩膀，動彈不得。
趙崇翻身下馬，走到那人麵前。
“誰派你來的？”
那人抬頭，滿臉的驚恐。
“是……是楊鬆！望河縣都尉楊鬆！”
孟琮與褚良對視一眼，齊齊抱拳上前。
“將軍！末將請命，即刻回營點兵，生擒楊鬆來問罪！”
褚良也跟著道。
“此僚鬥膽包天！竟然行刺將軍，末將願領軍前往，活捉此人！”
趙崇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刺客，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楊鬆。
三縣之中，唯獨楊鬆處理得最妥當，民怨平息，未傷一人。
這樣的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行刺？
他抽出腰刀，刀鋒一閃。
“噗！”
那人的右臂齊肘而斷，鮮血噴湧。
慘叫聲撕裂了夜色。
趙崇蹲下身來，刀尖抵在那人的咽喉處，聲音沒有半分起伏。
“再問一遍。”
“誰派你來的？”
“再說謊，下一刀不是手臂。”
那人疼得渾身痙攣，殘臂捂在胸前。
可刀尖就架在喉頭，他連滾地哀嚎都不敢。
“是……是龍一和趙虎！”
“兩位都尉交代！說若是失手被擒，就把事情推給楊鬆！”
趙崇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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