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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穿作戰服的軍官迎上來,肩上的兩杠三星在雨中微微發亮——是張上校,他的軍靴踩著積水,發出“咕嘰”的聲響,笑容裡帶著刻意的熱情,眼角的皺紋卻沒舒展開。
“歡迎回家,幸存者。”張上校的手重重拍在白耀肩上,力道大得像在試探他的反應,“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張啟明,先去醫療隊做個體檢,給你們安排乾淨的住處。”
他的目光在路姚柔破爛的婚紗上停留了兩秒,又掃過安安小腿的傷口,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醫療隊的帳篷裡,消毒水味蓋不住淡淡的血腥味,地麵的帆布上印著深色的汙漬,像無數乾涸的血痕。
護士給安安測量體溫時,白耀注意到她的托盤裡放著兩種注射器:透明的是生理鹽水,標簽清晰,而淡藍色的液體卻貼著手寫的“營養劑”標簽,針管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藍痕。
“這是什麼?”他指著藍色注射器,眼角的餘光瞥見護士瞬間繃緊的嘴角,她的指甲縫裡藏著點藍灰色的粉末。
“增強免疫力的藥劑,”護士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推著推車匆匆離開,白耀瞥見她胸前的工作證——照片上的女孩很年輕,所屬部門赫然寫著“生物研究科”,而非醫療隊的紅色十字標識。
分配住處時,他們果然被分開:路姚柔和安安被安排進“健康區”,帳篷是嶄新的綠色帆布,門口掛著“兒童及孕婦優先”的牌子;
而白耀因為腿上的傷口,被歸類為“觀察對象”,住進了鐵絲網另一邊的灰色帳篷,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
他路過兩區交界的鐵絲網時,聽見兩個士兵的對話,聲音壓得極低:
“今晚又要送一批去地下三層,聽說昨晚送去的那個已經開始變異了……”
“別多嘴,張上校說這是為了大家好,為了人類存續。”
白耀假裝順從地喝下分配的飲用水,搪瓷碗邊緣缺了個口,舌尖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像沒化開的奎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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