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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腦房裡傳來張教授的喊聲：“拷貝完了！快過來！”
黃森和林薇衝進主實驗室，張教授正把U盤塞進一個金屬管裡，外麵包著防水布。
“從通風管道走，能通到研究所後麵的樹林！”他指著牆角的通風口，“這管子裡有定位器，軍隊收到信號會來接你們！”
“您不跟我們走？”林薇問。
“我老了，跑不動了。”張教授笑了笑，指了指電腦，“我把假數據發給李主任，拖住他們，你們快走！”
通風口很小，黃森先鑽進去，林薇緊隨其後。
剛爬了兩米，就聽見主實驗室裡傳來槍聲，接著是張教授的笑聲，然後是爆炸聲，震得通風管道都在晃。
兩人沒回頭，隻是拚命往前爬，管道裡的灰塵被震得往下掉，迷了眼睛。
不知道爬了多久，終於看到了光。
黃森踹開通風口的柵欄，跳了下去，落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林薇跟著跳下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金屬管。
研究所的方向火光衝天，還能聽見隱約的槍聲和爆炸聲。
黃森看了一眼，拽起林薇往樹林深處跑。
太陽已經落山，天邊的晚霞紅得像血。
他的末世第十九天，在通風管道的灰塵和遠處的爆炸聲中，慢慢過去了。
他不知道軍隊會不會收到信號，也不知道疫苗能不能成功研製出來。
但他知道，數據安全了。
至少現在，手裡的金屬管還在，身邊的人還在跑。
金屬管在手裡沉甸甸的，外殼冰涼，像塊捂不熱的石頭。
黃森和林薇在樹林裡跑了半夜，直到再也聽不見爆炸聲，才癱在一棵老槐樹下，大口喘氣。
“定位器……真的會被收到嗎？”林薇的聲音帶著疲憊，她的肩膀又開始疼，大概是剛才爬通風管道扯到了傷口。
黃森摸出金屬管，對著月光看，管身上有個小紅點在閃，很微弱，卻一直在亮。
“會的。”他把管子塞進懷裡，緊貼著胸口，“張教授不會騙我們。”
樹林裡有溪流，水聲潺潺。
兩人走過去，用溪水洗臉，冰涼的水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黃森在溪邊發現了幾個野果，紅彤彤的，像小蘋果，他摘了一個，用溪水洗乾淨，咬了一口，有點澀，卻能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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