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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製高點是工業區的水塔，鏽得隻剩鐵架，爬梯晃悠悠的，踩上去發出“咯吱”的哀鳴。
陳逅先把安安托上去，小姑娘像隻靈活的小猴，抓著欄杆往上爬，鐵絲籃裡的玻璃珠叮叮當當響，驚飛了塔頂棲息的烏鴉。
“抓緊了！”金牙男在下麵喊，他背著那個幸存的士兵——對方剛才被變異體抓傷了腿，血流不止，隻能靠人背。
陳逅在塔頂鋪了塊帆布，讓安安坐上去，自己趴在欄杆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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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徙的變異體像黑色的潮水，正從工業區的入口湧進來，密密麻麻，把廠房的影子都吞沒了。
它們似乎被什麼吸引著，大部分往主廠房的方向鑽，正是氯氣管道所在的位置。
“差不多了。”金牙男喘著氣爬上來，把士兵放在帆布上，“你那信號彈還能用嗎？”
陳逅掏出信號彈，拔掉保險栓，橙紅色的火光劃破天空，在陰雲裡格外刺眼。
按照計劃，這是給基地報信的信號，也是引爆管道的標記——他們在主廠房的煤氣管道上裝了簡易炸藥，信號彈的光芒就是引信。
但等了三分鐘，沒聽見爆炸聲。
“怎麼回事？”士兵掙紮著想坐起來，腿上的血滲進帆布，暈開一小片暗紅。
陳逅重新看向主廠房，變異體還在往裡湧，卻沒任何異常。
他突然想起那個鏽死的閥門——剛才轉動時阻力極大，說不定管道裡的氯氣根本沒充滿。
“我下去看看。”他抓起工兵鏟。
“瘋了？”金牙男拉住他，“下麵全是變異體，下去就是送死！”
安安突然指著主廠房的方向，那裡冒出一縷白煙，很淡，像是氯氣在緩慢泄漏。“它在冒氣。”
陳逅眼睛一亮：“是閥門沒關緊！氯氣在擴散，雖然慢，但足夠了。”
他摸出最後一支高濃度過氧乙酸，“不用炸藥，用這個。”
他把針劑綁在工兵鏟的頂端，瞄準主廠房的方向用力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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