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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林碩還是提出要見馬爺。
畢竟光靠他自己，基本不可能找到靠譜的古董。
於是他跟著蘇婉清上了國營飯店的二樓。
國營飯店一共就兩層，一樓是大堂，擺著十來張方桌。
二樓則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一間的包房。
包房的門都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麵傳出勸酒的聲音。
蘇婉清帶著他走到走廊儘頭最後一間包房門口，抬手敲了三下門。
停了兩秒，又敲兩下。
聽起來應該是某種暗號。
敲完門後，門從裡麵拉開一道縫。
一張精瘦的臉從門縫裡露了出來。
那人掃了一眼蘇婉清，又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林碩，然後把門拉開了。
“進來。”
包房不大，一張圓桌占了大半個屋子。
桌上還擺著幾盤涼菜，以及一瓶沒開封的茅台。
牆角立著一個老式的木櫃，櫃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堆著幾個報紙包。
開門那人走回桌子後麵坐下，拿起筷子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蘇丫頭，好久不見，這位是？”
蘇婉清在桌子對麵坐下來，順手拉了把椅子給林碩，“馬爺，這是我朋友，林碩。”
林碩打量著眼前這個被稱作馬爺的男人。
馬爺大概五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山裝。
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老上海牌手表。
整個人往椅子上一坐，後背挺得筆直，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兒。
馬爺也在打量林碩。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在林碩的衣服上停了兩秒，然後又移開了。
“你朋友找我，是要看東西？”馬爺問蘇婉清，眼睛卻還盯著林碩。
“對。”蘇婉清也不繞彎子，“他想找幾件好東西，我就想到馬爺您了。”
馬爺把筷子擱下，往椅背上一靠，兩隻眼睛微微眯起來，“知道我的規矩嗎？”
林碩點了點頭，“蘇姐跟我說過，不管是真是假都五千起步對吧。”
“那你還來？”馬爺嘴角扯了一下，算是個笑，“不過我倒也不是五千起步，我賣東西講究個對脾氣，我看你也不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拿的出錢來嗎？”
“錢的事不勞馬爺操心。”林碩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隻要東西是真的，錢一分不少。”
馬爺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眼珠子轉了一下看向蘇婉清，然後又轉回來看著林碩，“你懂古董？”
“不懂。”
“不懂你還敢買？”
“正因為不懂，所以才來找馬爺您。”林碩對上馬爺的目光，“蘇姐說，馬爺手裡出來的東西，至今沒人說過一個假字。”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馬爺臉上那點審視的神色鬆了幾分，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茅台，擰開蓋子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端起來抿了一口，“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說罷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來走到牆角那個木櫃前麵。
然後彎下腰在裡麵翻了半天，最後抱出來一個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報紙外麵還纏著麻繩，一層一層的，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馬爺把東西放在桌上，沒急著拆，而是先看了林碩一眼，“小子，在你看東西之前，我先把話說在前頭，我馬爺做這一行快二十年了，經手的物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從來不跟人保證東西是真的，你信就買，不信就走人，買了之後發現是假的，那也是你自己眼力不夠，怪不得別人，這個規矩你接受嗎？”
聞言，林碩沒有絲毫的猶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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