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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可不管這些，直接將林碩帶走。
林父林母追到院門口，尤其是林母，哭個不停。
林碩回頭囑咐道：“爸，一會別忘了給蘇老板去個電話，就說那批衣服明天可能不能按時送到了。”
“老林，咋辦？咋辦啊！”她拽著林父的胳膊，焦急地不行。
“急什麼？”林父話是這麼說，但整個人已經心神不寧，可總覺得兒子的那句話有些蹊蹺。
蘇老板難道指得難道是蘇婉清？想到這林父緊忙回去穿好衣服直奔鬆江鎮。
……
大江縣，城關派出所審訊室。
這屋子不大，四壁刷著半截綠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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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燈管掛在屋子中間，燈光昏暗，還有照不亮的暗角。
屋內擺著一張鐵皮桌子，以及兩把木椅子。
桌上擱著一盞台燈，燈罩斜過來，正對著林碩的臉。
林碩坐在椅子上，從被帶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沒有人來審他，也沒有人跟他說一句話。
門外的走廊裡偶爾傳來腳步聲，走近又走遠。
林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絲毫不在意。
這明顯是在晾自己。
派出所的慣用手段，把人往審訊室裡一扔，不聞不問。
等你坐不住自己先慌了，再審起來就容易得多。
就在這個時候，鐵皮門從外麵被人推開。
王建國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走進來之後他沒急著說話，先是在林碩對麵坐下來。
把公文包擱在桌上，從裡麵掏出一個搪瓷缸子和一包煙。
“林碩。”王建國點了一根煙，把火柴梗扔進搪瓷缸子裡，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霧，“知道我為什麼請你來嗎？”
林碩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見他沒反應，王建國也不急。
隻是彈了彈煙灰，把椅子往後仰了仰，“你上回拿出來的那張調撥單，我讓人查過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林碩的反應。
林碩臉色平靜如水，就好像今天這些事情他仿佛早有預料一般，這讓王建國有些驚訝。
不過他王建國也不差，當差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他不緊不慢地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了過來：“調撥單是真的，但那批貨跟調撥單上的批號對不上。特區那邊回了函，說這批殘次品調撥單對應的貨，去年年底就已經全部處理完了，根本沒有流向大江縣。”
林碩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麵的確蓋著特區某服裝廠的紅章。
但他連一個字都沒細看，就抬起頭來看著王建國，“所以呢？”
“所以你那批貨的來源有問題。”王建國把煙叼在嘴裡，雙手交叉擱在桌上，“林碩，我乾了十幾年緝私什麼路數沒見過？你這批貨的質量就不是國內能做出來的，但又不是正規渠道進來的，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走私！”
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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