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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國聽了這話，沒有繼續追問，隻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設備的事我會儘快安排上會討論，你回去等消息。”
林碩也站起來，朝張愛國伸出手，“那就拜托張書記了。”
兩隻手握在一起，但這次的感覺卻不一樣。
看來張愛國是真把林碩當成了自己人！
他鬆開手，看著林碩的眼睛，“好好乾，別讓我看走眼。”
從消防站出來的時候。
林碩看到馬爺正蹲在門口的石墩子上抽煙。
此時他的腳邊已經扔了四五個煙頭。
看見林碩出來，他把手裡的半截煙往地上一摁，站起身迎上來。
“張愛國單獨跟你聊了這麼久，都聊什麼了？”
“聊了些掏心窩子的話。”林碩沒細說重工業設備的事，隻是簡單提了幾句棉紡廠的細節。
馬爺聽完沉默了半晌，然後忽然伸手在林碩後背上重重拍了一掌，“你小子，當著張愛國的麵給我要了個基建和運輸的差事，你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商量？”
“提前商量了，您還能演得那麼像嗎？”林碩笑了笑，“張愛國又不是傻子，他看人的眼力毒得很，您要是提前知道我要提這個條件，您臉上的表情肯定藏不住。”
馬爺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老子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還安排得我心服口服。”他笑夠了後，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林碩，基建和運輸的事你放心就好，我不會給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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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言重了。”林碩雙手揣在褲兜裡，“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再接幾個廠裡的工程，基本上就能與以前的身份告別了。”
“希望如此吧，我們這種人要洗白實在是太難了。”馬爺也頗為感慨，“如果不是遇到你這個奇人，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得光。”
兩人並肩往國營飯店的方向走。
馬爺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對了，你昨天說的商標的事，老鄭剛才給我回電話了，他說孫茂才那邊他打過招呼了，讓你們明天上午去市工商局找他，把材料帶上，他幫你們走綠色通道。”
林碩心裡一喜，“這麼快？”
“老鄭跟孫茂才是同班同學，這點麵子還是有的。”馬爺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便簽遞給他，“上麵是孫茂才的辦公室電話和地址，你明天直接去找他就行。”
“謝了，馬爺！”
“說這些乾嘛，你我的關係別分太清楚。”
……
翌日，林碩與蘇婉清在工商局旁邊的茶室請孫茂才小坐。
對方的年紀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
一副儒雅模樣，時不時還推一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孫科長！”林碩遞上了一支煙。
這是他特意買的華子。
雖然他不抽煙，但出門在外禮數還是得到位。
“謝謝！”蘇茂才擺了擺手，“我不抽煙。”
聞言林碩將煙收回了口袋，轉移了話題，“孫科長，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煩您了，待會兒還請一定賞臉，吃個飯！”
“不了不了。”孫茂才再次擺手，“在這兒喝茶就已經很違反紀律了。”
本來林碩與蘇婉清是準備請孫茂才一起吃頓飯的。
對方怎麼都不肯。
不過他還是主動提出，要去旁邊茶室喝喝茶。
一旁的蘇婉清見他回絕，馬上換了話題，“孫科長高風亮節，實在讓我佩服！”
孫茂才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口。
等他把茶杯放下後，這才開口，“要說我一點私心沒有，也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話，林碩與蘇婉清皆是眉頭一挑。
這是要索賄？
但很快，孫茂才說出來的話，就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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