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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怎麼來了？”黃龍神色慌張地看著來人。
“放你娘的屁！”隻見蘇婉清穿著一件藏青色收腰棉襖，踩著半高跟的皮靴，從人群自動讓開的通道裡走進來。
剛才人群外那聲，就是林碩喊的。
她身後跟著林碩，雙手插兜不緊不慢，臉上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蘇……蘇婉清。”黃龍跪在地上後退了一步，後腦掃撞在櫃台的邊角上，疼得他齜了齜牙，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蘇婉清走到櫃台前，從挎包裡掏出一遝單據，往櫃台上一拍。
“真以為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沒人知道？馬爺管著全縣的運輸線，你的底細一查就掉底！””說著，她一件一件地把單據擺出來，“這是大江縣運輸公司的貨運底單，這是你從隔壁市小作坊采購劣質棉絮和麵料的彙款憑證！你龍騰服裝店開張到現在，沒有從我新世紀商場進過一件貨，一匹布，甚至沒有跟我簽過任何購銷合同！你說你的貨是從我這兒進的，證據呢？”
周圍那些來退貨的顧客聽明白了，一個個氣得直咬牙。
“好你個黑心奸商！明明是自己進的劣質貨，非賴到人家新世紀頭上！”
“虧我還真信了你的鬼話，跑去新世紀鬨了半天！”
“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坐牢！”
“……”
黃龍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他的手在櫃台下麵死死攥住趙蓉蓉的衣角，渾身都在冒冷汗。
趙蓉蓉此刻也懵了，整個人靠在牆上像一攤爛泥。
她怎麼也想不通，林碩一個泥腿子怎麼就攀上了工商局的關係？
還這麼快就把商標給注冊下來了？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黃海濱收起那封協查函，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份文件，麵無表情地念道：“龍騰服裝店因銷售假冒注冊商標商品，生產銷售偽劣產品，虛假宣傳誤導消費者，現決定，吊銷營業執照，沒收全部庫存假冒偽劣商品，處以違法所得三倍罰款，計人民幣一萬兩千元，責令立即停止一切經營活動，三日內完成清場。”
黃龍的腿徹底軟了，順著櫃台滑坐到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一旁的趙蓉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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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嘩地流了下來，哭得妝都花了。
隨後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林碩爬過去，“林碩，林碩你幫我們說說情，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糊塗，你念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
林碩低頭看著趴在地上拽著自己褲腿的趙蓉蓉，神情沒有一絲波瀾。
“趙蓉蓉。”林碩冷笑一聲，“你當初去城裡，路費是我家出的，生活費是我家給的，你拿著這些錢在城裡吃香喝辣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跪在我麵前求我？”
趙蓉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拚命搖頭，“我不是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林碩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我看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這話讓趙蓉蓉哭得說不出話，隻能拚命磕頭。
她的額頭磕在水泥地麵上，咚咚作響，很快就磕破了一層皮，血混著眼淚淌下來，看著淒慘極了。
蘇婉清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神色複雜。
但她沒有開口替趙蓉蓉說一句話。
“黃龍。”林碩站起來，轉向癱坐在櫃台下麵的黃龍，“你呢？你有什麼要說的？”
黃龍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後擠出一句近乎乞求的話，“林碩，我……我黃龍有眼不識泰山，你放我一馬，今後我給你做牛做馬。”
“你做牛做馬？”林碩笑了一聲，“你在大江縣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養著幾個混混，認識幾個派出所的就覺得自己能橫著走了，你覺得你敗了是因為運氣不好，還是因為我林碩背後有人？”
黃龍不說話了，低下頭去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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