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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碩從天貓上買了一本《老酒收藏圖鑒》，又熬夜翻遍了幾個老酒論壇。
兩天時間，他把八十年代老酒的行情摸了個七七八八。
1983年到1985年的茅台最值錢，但1985年的酒在當下還沒成老酒，隻有1985年之前生產的才有年份溢價。
五糧液，瀘州老窖，劍南春，古井貢酒，洋河大曲，這些八大名酒的老酒同樣價格不菲，品相好的動輒上萬。
關鍵是品相。
酒線要滿，標簽要完整，包裝不能有破損，封口不能有漏酒的痕跡。
一瓶酒線剩一半的茅台，價格直接腰斬。
林碩合上書，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老酒這生意能做，而且能做得很大。
但前提是，他得找到一條穩定的供貨渠道。
在大江縣光靠蹲供銷社和國營商店肯定不行，量太小而且那些地方的陳年庫存早就被人買光了。
得找更有門路的人。
林碩第一個想到的是馬爺。
在1985年倒騰老酒跟倒騰古董的，往往是一撥人。
第二天一早，林碩從2026年穿越回大灣村。
院子裡的雞還沒叫，天色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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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身乾淨衣服，把身份證和銀行卡貼身收好，跟母親打了聲招呼就往縣城趕。
國營飯店二樓，馬爺剛起，正坐在包房裡喝早茶。
看見林碩推門進來，他放下茶杯笑了，“今天怎麼這麼早？棉紡廠的地基還沒打完呢，你小子又來催工了？”
“今天不催工。”林碩在他對麵坐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馬爺，我想跟您打聽個事。”
馬爺低頭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個酒名，茅台，五糧液，瀘州老窖，劍南春，古井貢酒……
“你這是要乾嘛？開酒廠？”馬爺抬起頭，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開酒廠，是收酒。”林碩把紙往馬爺麵前推了推，“這些酒，年份越早越好，最好是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的，有多少收多少。”
馬爺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然後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沒急著說話。
“你小子，上回是設備，這回是酒，下回是不是該倒騰軍火了？”
“酒不是用來喝的，是拿來賣的。”林碩也不隱瞞，“我那個特區的朋友跟我說，這些老酒在海外很搶手，價格翻著跟頭往上漲，一瓶七十年代的茅台，在海外能賣到好幾千港幣。”
馬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皮抬了起來。
“好幾千港幣？一瓶酒？”
“對，一瓶酒。”林碩點了點頭，“而且人家有多少要多少，不挑。”
馬爺把茶杯放下了，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半晌，他重新抬起頭看著林碩，“收是能收，但量不會太大，這些名酒本來產量就少，能留到現在的更少，一般人家裡哪存得起茅台？就算有，也就一瓶兩瓶，留著辦大事用的。”
“那就先從散的收起。”林碩從兜裡掏出一遝大團結，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這是兩千塊，馬爺您幫我張羅，價格您定，隻要是真酒，年份夠，我都要。”
馬爺低頭看了眼那遝錢，又抬頭看了眼林碩。
他忽然笑了笑，把錢收進了抽屜裡，嘴上卻調侃道：“你小子是真把我當跑腿的了。”
“哪兒敢。”林碩也笑了，“馬爺您是過來人，什麼場麵沒見過？我就是個出錢的，真正辦事還得靠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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