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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銷社的事情搞定後，林碩與馬爺回到了國營商店。
看著堆了滿屋子的酒。
林碩心情大好。
這些酒放哪個時代都是暢銷貨。
“這些酒還真是饞啊！”馬爺拿起一瓶茅台端詳著，同時不斷吞咽口水，“林碩，要不開一瓶？”
看著馬爺那饞酒的樣子，林碩笑了笑，“那就開一瓶吧。”
得到許可，馬爺當即擰開蓋子，“還是你小子有懂我，哈哈哈！”
林碩也跟著笑了笑。
要不是馬爺，他都不知道在哪兒收酒。
開一瓶給他，無可厚非。
開了好酒之後，馬爺又讓服務員端上來幾個小菜。
一盤水煮毛豆，一碗醉蝦還有一碟鹹水鴨。
簡簡單單的一餐，主要是為了喝酒。
馬爺沒有急著倒酒，而是先把那瓶茅台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端詳。
白瓷瓶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紅色的封膜完整如初。
他用指甲輕輕刮了一下封口處的蠟封，蠟屑掉下來露出裡麵緊實的瓶塞。
“七五年的。”馬爺把酒瓶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種鑒賞家特有的篤定，“那幾年的茅台，高粱用的是仁懷本地的紅纓子，水是赤水河的，釀出來的酒跟後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隨後他將瓶口湊近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那股子醬香味兒從瓶口溢出來，醇厚綿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香。
馬爺閉上眼睛，眉頭微微舒展，像是在品一道久違的佳肴。
“好酒。”他睜開眼，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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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從瓶口傾瀉而出，在玻璃杯裡打著旋，掛杯明顯，酒花細密持久。
馬爺端起杯子先不喝，而是輕輕晃了晃。
看著酒液在杯壁上緩緩流下，這才抿了一小口。
他的嘴沒有馬上閉上，而是讓酒液在舌尖上打了個轉慢慢咽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嘖。”馬爺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表情，“這個味兒，現在市麵上根本喝不到了。”
他又抿了一口，咽下去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把積攢了許久的饞蟲終於喂飽了。
林碩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對酒沒什麼研究，隻覺得入口綿柔，不辣嗓子，有一股糧食的甜味在嘴裡化開，確實跟平時喝的散裝白酒不一樣。
馬爺連喝了三杯，這才放下杯子，夾了一筷子鹹水鴨慢慢嚼著，臉上的表情從陶醉變成了滿足。
“林碩。”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這批酒你打算怎麼處理？全留著？”
“先存著。”林碩也夾了顆毛豆，“不急出手。”
馬爺點了點頭，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也是，這玩意兒越放越值錢，對了，跟你說個正事。”
“棉紡廠的地基打完了，下周開始砌牆，但征地的事還沒完，村裡有戶人家對補償方案不滿意，拖著不肯簽字，最麻煩的是你們村的張德茂，他輩分高，脾氣倔得不行，說什麼都不肯拆遷。”
林碩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馬爺繼續說，“劉支書說，你跟張德茂家關係不錯，如果要做思想工作的話，還是得你去才行！”
林碩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馬爺說的沒錯，拆遷這種事，外來的施工隊和縣裡的乾部去了，村民天然就有抵觸心理。
但他是本村人，從小在這些長輩眼皮底下長大的，去說話確實不一樣。
“行。”林碩放下杯子，“我明天回村去張德茂家走一趟。”
馬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扛事，來，喝酒。”
兩人碰了一杯。
第二天一早，林碩去了張德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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