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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碩聽完她說的話，神情嚴肅。
他終於明白了，王建國不是黃龍的刀，黃龍才是王建國的幌子。
緝私隊明天來查的，名義上是打擊走私，實際上是王建國想來摸自己的底。
一旦發現這批貨的價值超出預期，他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咬。
“所以你的見麵禮是什麼？”林碩壓下心裡的波瀾，重新把話題拉回正軌。
“明天緝私隊上門，你用調撥單應付過去，但這隻能擋住第一次，王建國回去之後一定會查你的調撥單，查得越深，他越會發現這張單子是真的，特區那個倉庫確實存在，而且確實往外放過一批殘次品，這一步他會稍微收斂，但也隻是稍微。”
蘇婉清說到這裡，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等他在調撥單上碰了壁，他就會換別的辦法來查，比如查你的營業執照，查你的稅務登記，銀行流水等等，這些東西你肯定是沒有的，但沒關係，我已經幫你提前準備好了。”
林碩接過信封，打開一看。
發現裡麵是一張油印的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申請表，還有一張稅務登記證明，上麵的公章都已經蓋好了，隻差填名字和經營範圍。
“你明天之前填好，如果王建國查到你頭上，你就說已經申請了，證還在辦，他沒辦法拿這個抓你，頂多給你開張罰單，意思意思。”
蘇婉清又從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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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其中一頁，看到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王建國身邊幾個人的信息，他的副手姓梁，叫梁小軍，這人膽子小怕事，但有個好處，就是愛喝酒，如果王建國不在場，你可以從他嘴裡套話，還有這個……”她用手指點了一下另一個名字，“緝私隊的文書，姓秦，叫秦玉蘭，她是王建國的遠房外甥女，負責整理案卷，這個人你可以不用管，但記住她的名字，如果哪天你發現王建國在查你什麼，找秦玉蘭比找王建國本人更管用。”
林碩接過筆記本，把上麵的內容快速掃了一遍。
字雖然多，但條理清晰，每個人的性格，弱點，家庭情況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不像是一時興起收集的情報，更像是蘇婉清花了很長時間積累下來的底牌。
“你把這些都給我，不怕我拿去亂用？”
“你要是亂用，第一個倒黴的不是王建國，而是你自己。”蘇婉清很坦率，“這些人在緝私隊裡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他們手裡都有合法的執法權，你不惹他們，他們隻是一張紙上的名字，你惹了他們，他們就能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我把他們告訴你，是讓你能多幾個準備。”
林碩把筆記本收好，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個東西。”蘇婉清從大衣內襯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更小的信封，遞過來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門口的方向，確認林碩的父母沒有出來，“這裡麵是王建國收受賄賂的部分記錄，雖然不是很全，但如果你跟他真到了魚死網破的時候，他還是會忌憚幾分的。”
看著這些東西，林碩心頭複雜。
自己接了這些東西，算是跟蘇婉清上了同一條船。
今後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蘇婉清能投資自己這些東西，看來她對那些貨真的很重視。
“好了！”蘇婉清看起來神情還算是輕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
翌日，大清早。
林碩就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迎接王建國的到來。
自從昨晚聽了蘇婉清說的那些。
他知道自己已經處於危險之中。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王建國這個人，必須得處理的好才行。
不過他並不打算先把底牌漏出來。
否則王建國肯定會起疑心，到時候自己更加危險。
然而，這一等就是一上午。
都快吃午飯了，都沒見到王建國帶著緝私來。
該不會是情報有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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