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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應該是纖維線！”老梁改了口，“紙張裡有紅藍兩色的熒光纖維絲，在紫外光下會發光，你們看，紅色纖維絲在紫外線下呈品紅色，藍色纖維絲呈天藍色，這種防偽纖維是當年郵電部郵票印製局專門為猴票定製的紙張，就這一條就能斷真假。”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趙金忠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
老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放大鏡重新對準了郵票的邊紙。
邊紙是整版郵票四周的空白邊緣，一般人不關注，但在鑒定專家眼裡，邊紙上藏著的信息比郵票本身還多。
“邊紙完整，沒有裁切痕跡，左下角有廠銘，京都郵票廠製，跟當年發行的批次完全一致，廠銘下麵還有一組數字，是這版郵票的印製批次編號。”他用放大鏡盯著那組數字看了很久，然後直起身來，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細汗，“這個編號我太有印象了！”
趙金忠本想再多問兩句，但想到他的身份，也就作罷。
隨後他看向了林碩，笑了笑，“小兄弟，你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還沒等林碩回答，他就自顧自解釋起來，“老梁可是義烏集郵同好會的會長！”
其實還有一層身份他沒有說。
那就是，老梁曾經是國家郵政部的副部。
老梁把放大鏡擱在桌上，然後他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著林碩，目光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
“小夥子，這版郵票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家裡長輩收藏的。”林碩把之前跟趙金忠說過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老梁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但最後他沒有追問，隻是緩緩點了點頭，“那你家長輩還是個行家，這版猴票的保存方式非常專業，背膠沒氧化，金粉沒磨損，齒孔也沒缺損，邊紙完整，就連最容易起皺的邊角都保持得服服帖帖，我在這個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見過的猴票整版不超過三版，而這一版，是我見過品相最好的一版。”
趙金忠聽了這話，激動得臉都漲紅了，“老梁，那你給估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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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急著報價，重新戴上手套，把整版猴票小心翼翼地翻過來，檢查背麵的膠麵。
背膠是郵票背麵塗的一層薄膠，用來粘貼信封。
對於整版老郵票來說，背膠的狀態直接決定價格。
原膠完整沒有發黃的，跟後刷膠的或者膠麵氧化變黃的，價格能差出好幾倍。
他放下放大鏡，語氣篤定，“原膠的膠麵均勻，沒有刷痕和氣泡，也沒有發黃，在側光下有一種很淡的象牙白光澤，像瓷器表麵的釉光，後刷的膠要麼太亮，要麼太啞，而且刷膠的痕跡會在邊緣堆積，很容易看得出來。”
“那價格呢？”趙金忠急得不行，搓著手在旁邊轉來轉去。
“單枚猴票目前的市場價在兩萬左右，品相好的能到三四萬，但整版的價格不是單枚乘以八十那麼簡單。”老梁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整版的存世量極少，八十年代那會兒沒人覺得郵票能值錢，猴票印出來之後大多數都拆散了拿來寄信，能保住整版的要麼是內部人員留存的，要麼是真有遠見的藏家，所以現存品相完好的猴票整版，兩隻手數得過來。”
接著，老梁伸出兩個手指。
趙金忠愣了一下，“兩百萬？”
“不！”
“兩千萬？”趙金忠的聲音已經變了調。
“兩千萬是保守的拍賣估價。”老梁把目光從郵票上移開，看著趙金忠，又看了看林碩，“如果送到香江或者海外的拍賣行，遇到真正想要的大藏家，三千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林碩沉默了幾秒。
兩千多萬，按照現在的購買力，足夠他在義烏買多少貨？
不對，不應該這麼算。
這筆錢的用處不光是進貨，更重要的是要用這筆錢在2026年建立一個自己的大本營。
自己可以在這裡租一個倉庫，或者說成立一個貿易公司。
以後他從1985年帶過來的所有物資，不管是郵票還是別的什麼。
都可以通過這個貿易公司正常走賬，正當經營，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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