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之後的路方燼沒有猶豫。
腳下發力，沙土地麵炸開一小圈氣浪，他整個人已經暴射而出。
流雲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漆黑的殘影，槍尖直取迪盧木多咽喉。這一槍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保留。快、準、狠，是他最擅長的打法。
迪盧木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他隻是輕輕側身。
方燼的槍尖貼著迪盧木多的鎖骨劃過，刺空了。還沒來得及收力，一記槍身已經橫拍在他的腰側。
“砰！”
方燼整個人橫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三圈才堪堪穩住身形。
“第一課。”迪盧木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的槍太直。”
方燼站起身，沒有說話。
“再來。”迪盧木多勾了勾手指。
方燼深吸一口氣，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沒有直線突刺，而是在接近的瞬間變招，槍身橫掃，直取迪盧木多腰肋。
“鐺！”
橫掃被精準截停，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震得虎口發麻。方燼早有準備，手腕一翻，槍尖順著對方的槍身滑下，直刺迪盧木多握槍的右手
迪盧木多隻是輕輕一轉手腕。紅薔薇像是活了過來，順著方燼的攻勢一帶，槍尖滑向空處，方燼整個人因用力過猛向前踉蹌了一步。然後迪盧木多的槍身已經抵在了他的後心。
“第二課。變招不是目的，是手段。你太刻意了，每一步都在告訴對手你要做什麼。”
“再來。”
“再來....”
“再來....”
...
方燼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從沙地上爬起來。每一次對峙的時間都在變長，從一個照麵，到能撐三個回合，再到五個回合。迪盧木多的指點始終沒有停過。
“腳步，腳步！你刺出去的時候下盤是死的，那是等著被人掀翻嗎？”
“手腕別綳那麼緊，你是在握槍還是在握石頭？”
“眼睛！我說了別看我的槍，看我的眼睛！槍會騙人，但眼神騙不了！”
“對，這一槍有點意思了，但還是太慢！”
方燼的槍終於刺中了迪盧木多的衣角，雖然隻是衣角，雖然下一秒就被對方一槍拍飛。
但迪盧木多笑了。
“不錯。比我預想的快。”
方燼從地上撐起身體，大口喘著氣，虎口早已崩裂，血順著槍身往下淌。
“再來。”
刷子哥挑了挑眉。“一個小時快到了，你確定不歇會兒？”
“再來。”方燼握緊流雲。
迪盧木多看著他，笑了一聲，再次擺出架勢。
方燼深吸一口氣，衝上。
這一次，方燼沒有再全力爆發。他壓著速度，壓著力道，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感知上。
感知對方的動作，感知兩人的節奏，感知兩人之間那股無形的氣流。
兩槍相交的瞬間，方燼終於感覺到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迪盧木多的槍在接觸的一瞬，順著他的力量流向輕輕滑開，然後從另一個角度刺來。不是變招，是順勢。在接觸的瞬間感知對手的力量流向，然後順勢改變攻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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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的槍法。
“感覺到了？”迪盧木多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方燼沒有回答，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捕捉那一瞬間的感覺上。每一次碰撞，他都在拚命記住，力量的流向，槍身的震顫，那種行雲流水的順勢而為。
然後他感覺到，赤焰鋒在體內無聲無息地亮了。
是那種高度專註的狀態下，某個開關被悄無聲息地撥動了。暗紅色的光芒從槍尖蔓延開來，槍身溫度驟升，空氣中開始蒸騰出肉眼可見的熱浪。
緊接著，直感也動了。
那種預判性的感知很微弱，而是細微的、難以捕捉的模糊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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