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實驗邀請三月底，一件蘇晚寧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斯內普在講變色藥劑的高階應用，蘇晚寧坐在第二排，筆記記得飛快。
斯內普正在黑闆上寫一個複雜的配方修正公式，寫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向窗戶的方向。
窗外什麼都沒有，地牢的窗戶對著湖底，隻有渾濁的綠色光線。
但斯內普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他轉回來，把沒寫完的公式補上，繼續講課。
整個過程很短，全班大概隻有蘇晚寧注意到了。
課後，斯內普叫住了她。
“蘇。”
蘇晚寧走到講台前。
斯內普坐在桌後，麵前攤著一疊試卷。他沒有擡頭看她，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羊皮紙。
是她的實驗設計稿最終版。
“你的實驗我審完了。”他說。
蘇晚寧接過來。
批註比上一版少了很多，大部分修改意見已經被她採納了，剩下的隻有兩處新標記。
一處是一個問號，一處是用紅墨水圈出來的一個數字。
“第六節，你引用的鳳凰眼淚魔素半衰期數據。”斯內普終於擡起頭，“你寫的是47.3分鐘。這個數字出處在哪裡？”
蘇晚寧張了張嘴，47.3分鐘。
這個數字來自斯內普的研究手稿，第十一輪實驗的記錄。
問題是，手稿原文寫的是47.3±2.1分鐘。蘇晚寧在引用時省略了誤差範圍。
“您的手稿。”她說，“第三十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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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的手稿。我問的是，你為什麼省掉了誤差線。”
“因為在緩衝模型裡，2.1分鐘的誤差不影響最終結論。”
“不影響結論，就可以省掉誤差線？”
蘇晚寧沉默了，她知道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
在任何嚴肅的學術論文裡，原始數據的誤差範圍必須完整保留，無論它是否影響結論。
省掉誤差線意味著你在替讀者做判斷，而讀者有權看到完整的數據自己做判斷。
“下次不會了。”她說。
斯內普把試卷翻了一頁，沒有再追究這個問題。
“紅色圈出來的那個。”他換了個話題，“你的銀花汁濃度上限設定為每升十二克。這個數字怎麼來的？”
“文獻推算。1834年的數據乘以伯克修正係數，再減去銀花汁自身降解損耗。”
“推算。”斯內普重複了這個詞，“沒有做過驗證實驗？”
“沒有條件。銀花汁的高純度提取需要恆溫蒸餾設備，學校的學生實驗室沒有。”
斯內普靠在椅背上，“暑假。”他說。
蘇晚寧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暑假你留在倫敦？”斯內普問。
“是。”
“你在亨利街的房子有煉藥室。”
蘇晚寧微微一愣。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斯內普這件事，亨利街的宅子是蘇氏家族的祖產，有地下煉藥室，但這個信息她隻對古靈閣的格納克和達芙妮提過。
斯內普看到了她的表情，“蘇氏家族在英國的產業記錄是公開的。任何人去魔法遺產登記處都能查到。”
“你的煉藥室有恆溫蒸餾設備嗎？”斯內普繼續問。
“有。不過那是以前舊設備，檢修過，可以用。”
斯內普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羊皮紙上寫了幾行字，遞給她。
蘇晚寧接過來看。
是一份簡短的實驗計劃書。標題是：“銀花汁高純度提取及濃度閾值驗證——聯合實驗方案（草案）”。
下方有兩行署名欄。
第一行寫著：指導教師 S. Snape。
第二行是空的。
蘇晚寧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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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如果你暑假有時間，我們可以做這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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