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雙黑色的眼睛分院儀式繼續進行。
蘇晚寧坐在斯萊特林桌旁，感受到了一道來自教職工席的視線。
不是鄧布利多。
是斯內普。
他在看她。
以一個學院院長審視新生的方式。
蘇晚寧沒有擡頭去迎那道目光。
她用餘光看著麵前的金盤子，呼吸平穩，麵無表情。
好像她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新生，對自己的學院院長沒有任何特殊的情緒。
分院儀式結束了。
最後一個"布萊斯·紮比尼"被分入斯萊特林後，麥格教授收起了羊皮紙捲軸和分院帽。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歡迎！"
他張開雙臂，銀色鬍子在燭光中閃閃發光，"歡迎來到霍格沃茨新學年！
在我們開始宴會之前，我想說幾個字。
那就是…笨蛋！哭包！殘渣！擰！謝謝大家！"
他坐了下來。
全場掌聲雷動。
蘇晚寧看著這個她讀過無數遍的場景真實地在麵前上演，心裡湧上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鄧布利多。
這個老人是天才，是領袖，是光明的象徵。
也是一個精於算計的棋手。
他的棋盤上，哈利是必須赴死的棋子，斯內普是必須被犧牲的棋子，甚至他自己的生命也被安放在了棋盤上。
蘇晚寧看了鄧布利多三秒，然後收回視線。
我不是你的棋子，老蜂蜜。
我要下我自己的棋。
盤子裡出現了食物。
烤牛肉、烤雞、豬排、羊排、香腸、牛排、水煮土豆、烤土豆、薯條、約克郡布丁、豌豆、胡蘿蔔、肉汁……
蘇晚寧看著滿桌的食物，愣了一下。
她上一次吃這麼豐盛的飯是什麼時候？
她夾了一塊烤雞，一些土豆，一小碗肉汁。
周圍的斯萊特林新生們已經開始了社交，主要是互相報家門。
"我是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格林格拉斯家族。"
一個金髮碧眼的女孩矜持地自我介紹。
"特雷西·戴維斯。"
一個深棕色頭髮的女孩說，語氣稍顯緊張，戴維斯不是純血家族。
"潘西·帕金森。"
坐在德拉科旁邊的短髮女孩說，同時用一種黏糊糊的眼神看著德拉科。
蘇晚寧注意到，斯萊特林新生的社交模式和格蘭芬多完全不同。
格蘭芬多那邊吵吵鬧鬧，韋斯萊雙胞胎在表演用叉子彈豌豆，哈利和羅恩已經聊得像認識了十年的朋友。
斯萊特林這邊安靜得多。
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措辭，每句話都像經過了三層過濾。
達芙妮的目光轉向蘇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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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蘇……晚寧？"
她試著念這個名字，帶著一種禮貌的好奇，"我沒聽說過這個家族。"
蘇晚寧放下叉子。
"蘇是我的姓，"她說，"我來自東方的一個古老巫師家族。
家族已經沒落了，隻剩下我一個人。"
達芙妮"哦"了一聲，表情說不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沒落的家族，"帕金森小聲嘀咕了一句，音量恰好能讓蘇晚寧聽到，"難怪。"
蘇晚寧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帕金森。
嘴毒但沒腦子。
不值得浪費時間。
德拉科在對麵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但他灰藍色的眼睛一直在觀察蘇晚寧。
像一隻年幼的獵鷹在評估一個它還無法判定是獵物還是同類的對象。
宴會接近尾聲。
甜品出現了。
冰淇淋、蘋果派、蜜糖餡餅、巧克力蛋糕、果凍、草莓、米布丁……
蘇晚寧選了一小塊蜜糖餡餅。
她咬了一口，味道好得讓她差點閉上眼睛。
別表現出來！
她麵無表情地把餡餅吃完了。
鄧布利多再次站起來，宣布了幾條開學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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