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O級論文蘇晚寧把書放進書包，走出了圖書館。
回到寢室後，帕金森和達芙妮都不在，大概去大廳吃午飯了。
特雷西坐在自己床上，正對著一卷羊皮紙發愁。
"斯內普教授的論文？"蘇晚寧看了一眼。
特雷西苦著臉點頭："十二英寸……我連開頭都不知道怎麼寫。
蛇牙粉末的作用機理，課本上隻有一句話。一句話怎麼寫十二英寸？"
蘇晚寧在自己床上坐下，從書包裡取出筆記本和羊皮紙。
"蛇牙粉末在藥劑中的作用不隻是課本上說的'催化劑'，"她一邊鋪紙一邊說。
"它實際上有三重功效:催化反應、穩定藥效、中和蕁麻的鹼性成分。
你可以分三個部分來寫。"
特雷西瞪大了眼睛："三重功效？課本上沒有…"
"課本是入門級的。
你可以去圖書館查《基礎魔葯原理》第四章，裡麵有詳細說明。"
特雷西猶豫了一下："你…能教我嗎？不是抄，就是…"
"給你指個方向。"蘇晚寧說。
她花了十分鐘，把蛇牙粉末的三重功效用最簡潔的語言解釋給特雷西聽。
不涉及任何超綱內容，隻是把一年級參考書目中散落在不同章節的信息串聯了起來。
特雷西聽完後，眼睛越來越亮。
"原來是這樣…謝謝你，蘇！"
"不客氣。去寫吧。"
特雷西抱著羊皮紙跑去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奮筆疾書了。
蘇晚寧獨自留在寢室裡。
她鋪開一張新的羊皮紙，蘸了墨水，開始寫自己的論文。
她寫得很流暢。
筆跡工整，但不漂亮。
一個十一歲小孩的字跡應該稚嫩中帶點認真，不能太老練。
論文內容她控製在"優秀一年級學生"的上限。
核心知識點全部正確，論述邏輯清晰，引用了兩本參考書目。
深度比課本多一些，但不超過一年級能接觸到的公開資料範圍。
唯一的亮點是最後一段。
她在結論部分加了一句話：
"蛇牙粉末的催化效率受研磨細度的影響顯著。
理論上，如果將粉末研磨至200目以上，催化速率可提升約15%，但過度研磨可能導緻活性成分氧化。
這一矛盾或許可以通過在研磨過程中加入少量月光水來解決，但此假設尚未得到實驗驗證。"
這句話的內容是真的。
月光水在研磨過程中加入蛇牙粉末可以有效防止氧化。
這是一個大師級的小技巧，在係統知識庫中屬於"高級魔藥學"分類下的邊角知識。
但蘇晚寧用了"假設"和"尚未驗證"這兩個詞。
這讓整句話看起來像是一個聰明學生的猜想，而不是一個事實陳述。
一個猜想，即使是正確的猜想，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懷疑。
它隻會讓閱讀者產生一個念頭:
"這個學生有不錯的直覺。"
而在斯內普的評價體係中，"直覺"在魔藥學領域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品質。
蘇晚寧寫完最後一個字，吹乾墨跡，把論文卷好。
十四英寸。
比要求的十二英寸多了兩英寸。
不算太長，不算太短。
恰好在認真寫了和炫耀之間的安全區。
她把論文和筆記本收進書包，躺到床上。
窗外的黑湖在下午的微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綠色。
有幾條小魚遊過窗前，銀色的鱗片一閃而過。
蘇晚寧盯著天花闆。
她想起了剛才在圖書館發現的那個空白。
沒有人研究過被黑魔法增幅的蛇毒的解毒方法。
這意味著她必須自己從零開始研究。
一年級的條件太有限了。
她沒有私人實驗室，沒有高級材料，沒有禁書區的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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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打基礎。
那麼。
前三年，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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