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禮蘇晚寧花了三天才決定要不要送回禮。
不是因為她不想送，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該送什麼。
這個問題比她想象中複雜得多。
斯內普給她的"禮物"本質上是學術資料。
所以她的回禮也不能是"禮物"。
不能是圍巾、糖果、賀卡之類的東西。
那太私人了，完全不符合他們之間的關係。
一個一年級學生給學院院長送圍巾？斯內普會當場把她趕出辦公室。
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表示，那意味著她把斯內普的好意視為理所當然。
在斯萊特林的社交邏輯裡，接受恩惠而不回報是一種很糟糕的表態。
蘇晚寧坐在壁爐前想了一整個上午。
筆記本上寫了七個方案，劃掉了六個。
第一個方案：送一瓶自製魔葯，劃掉。
太明顯了，而且上次窗台上那瓶藥膏已經是一次冒險，不能連續操作。
第二個方案：寫一篇高質量的課外論文作為"回報"，劃掉。
論文她本來就要寫，這不是額外的東西。
第三個方案：送一本書，劃掉。
她沒有任何斯內普會感興趣的、他自己還沒有的書。他的閱讀量大概是整個霍格沃茨教職工裡最大的。
第四個方案：送一種稀有的魔葯原料，劃掉。
用係統金加隆購買的稀有原料無法解釋來源。
第五個方案：送食物，劃掉。
斯內普吃東西極其挑剔，而且她見過他在大廳的飲食習慣，幾乎不碰甜食，隻喝黑咖啡。
第六個方案：送一封簡短的感謝信，劃掉。
太正式了，而且她不知道該寫什麼。
第七個方案…
蘇晚寧看著筆記本上第七行的空白。
她放下筆，靠在沙發背上。
想太多了。
她之所以糾結，是因為她把這件事想得太複雜了。
她不是在給一個"喜歡的人"挑禮物，她和斯內普之間的關係遠沒到那個程度。
他是她的教授，是她七年計劃中需要逐步建立信任的對象。
她對他的了解遠超他對她的了解，這種信息不對等本身就決定了她不能太主動、太熱情、太像一個有預謀的人。
而且，說實話她現在對斯內普的感情，連她自己都說不太清楚。
在穿越之前，她喜歡"斯內普"這個角色。
喜歡他的複雜性、他的悲劇性、他為愛赴死的決絕。
那種喜歡是隔著紙頁和屏幕的、安全的、單向的情感投射。
穿越之後呢？
她見到了真實的斯內普。
一個比角色更複雜、更銳利、更不好相處的活人。
他對學生刻薄。
他對哈利不公平。
他走路的時候像一團移動的烏雲。
他說話能在三句之內讓任何人感到不舒服。
他的辦公室常年瀰漫著一股讓人頭疼的藥劑味。
他的笑，如果那能叫笑的話，比他不笑的時候更嚇人。
但他也會在學生走後默默清理被搞砸的魔葯殘渣。
會在聖誕節給一個沒人送禮的學生放一本書。
會親自驗證一個一年級學生在論文裡提出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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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萬聖節之夜沖向三樓走廊去攔截一個危險的敵人，被三頭犬咬傷了腿也不吭一聲。
蘇晚寧不確定她現在對這個人的感情叫什麼。
不是粉絲對偶像的崇拜，那個階段已經過去了。真人遠比角色更有稜角，更不完美，更難以理想化。
不是學生對老師的尊敬，雖然這層關係是存在的，但"尊敬"不足以解釋她為什麼願意花七年時間來確保他活過1998年。
也不是愛。
愛是一個太重的詞。她不想在自己還沒真正了解這個人的時候就用這個詞。
那她現在對斯內普是什麼感覺？
蘇晚寧想了很久。
最後她在腦海裡找到了一個最接近的詞……
珍惜。
一種很原始的、很本能的珍惜。
像你在暴風雪中撿到了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你不一定需要光，但你不忍心看它滅掉。
她想讓他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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