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舌二月的最後一天，蘇晚寧把論文投進了地牢辦公室的信箱。
兩天後，魔葯課結束時。
"蘇，留一下。"
蘇晚寧停下收拾書包的手。
特雷西給了她一個"祝你好運"的眼神。
在斯萊特林，被院長留下從來不是什麼好兆頭，哪怕你的成績是O。
教室很快空了。
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麵。他手裡拿著那捲羊皮紙，食指在上麵敲了兩下。
"你的熱力學模型，"他開口了，"是一個絕妙的……理論廢物。"
"願聞其詳，教授。"
斯內普的黑眼睛眯了起來，那種眼神讓人想起即將發起攻擊的蛇。
"你在第三頁提出，通過調整月石粉的物理結構可以增加它吸收遊離魔力的表麵積，從而提高魔素中和效率。"
他冷笑了一聲，"聽起來很聰明。
如果巫師的身體是一個封閉的玻璃燒瓶，這個理論堪稱完美。"
他把羊皮紙重重地拍在桌上。
"但巫師不是燒瓶！人類的魔力循環係統是一個動態的、不可預測的漩渦！
你那點可憐的'表麵積優化'在真正的魔力衝擊下甚至撐不過兩秒鐘就會崩潰。
而那些沒被中和的魔素會順著崩潰的邊緣長驅直入，把受害者燒成一具會發光的乾屍。"
蘇晚寧看著他。
他的語氣刻薄到了極點，用詞充滿了畫麵感和威懾力。
如果是赫敏站在這裡，大概已經眼淚汪汪了。
如果是納威，可能會當場暈過去。
但蘇晚寧沒有，她在在心裡快速提煉斯內普話裡的核心信息。
體外模型無法直接套用於體內循環。動態魔力流會衝破靜態穩定劑。
"所以，"蘇晚寧平靜地接話，"需要一個緩衝劑。
在月石粉發揮作用之前，先將動態魔力流降速。"
"緩衝劑？"斯內普眉間的痕跡更深了，"你指望用什麼？
沉睡草？那會讓中毒者直接陷入昏迷，死得更安詳一點。
還是白鮮？白鮮隻能治癒物理創傷，對魔力循環毫無作用。你難道打算用獨角獸的血嗎？"
"銀花汁。"蘇晚寧說。
這是她在有求必應屋做係統實驗時發現的一個材料。
銀花（Silverweed）在遊戲中是一種輔助材料，現實中它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屬性。
它能輕微地遲滯周圍魔力的流動速度，而不改變魔力的本質。
斯內普沉默了。
"銀花汁，"他慢慢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銀花汁確實有遲滯效果，"他說，"但它的藥性極不穩定。
溫度稍微波動，它就會揮發成有毒氣體。你怎麼控製它？"
"加入三滴月光水，在零上五度到八度的環境中熬製。"蘇晚寧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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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上周做廢了七鍋材料才得出的數據。
斯內普看著她。
那種看不是在看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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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看一個，至少在這五分鐘裡，能跟上他思路的同行。
"零上五度到八度，"他的語氣變得很低，"一個一年級學生，沒有實驗室許可權。
沒有高級材料配額，你在哪裡做的實驗？"
蘇晚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被討論帶進了節奏，脫口說出了實驗數據。
她原本打算在下個月的論文裡再慢慢拋出這個點。
暴露了。
"……腦子裡。"
蘇晚寧麵不改色地撒謊，"我建立了一個思維模型，推演了幾種可能的情況。這是最合理的一種。"
這是一個極其荒謬的謊言。
任何一個魔葯大師都知道，沒有真實的實驗，不可能得出"零上五度到八度"這麼精確的區間。
但這也是一個完美的謊言。
因為斯內普無法證明她在撒謊，除非他用攝神取念翻遍她的大腦，或者搜查整個城堡找出她的秘密實驗室。
斯內普盯著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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