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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後，朕問他聽出了什麼。”仁宗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驚訝、有欣慰，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對朕說了一番話。”
仁宗將趙璟的原話複述了一遍。末了，他轉過頭看著皇後，目光複雜：“他說，打不如和，和不如強。這些話，朕十二歲的時候可說不出來。”
皇後微微一怔，隨即眼眶便紅了。她低下了頭，手指攥著衣角，沒有說話。
仁宗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這孩子，比朕強。”
——
是夜，坤寧殿偏閣。
燭火跳動著，將牆上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趙璟伏在書案前，麵前攤著一卷《史記》，旁邊還擱著高遵路留的兵棋推演圖。他已經看了將近兩個時辰，眼睛有些酸，但手裡的筆沒有停，正在紙上寫寫畫畫。
背後忽然落下一件外衣，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趙璟回頭，曹皇後正站在他身後，手裡還拿著針線簍子。她沒有說話，隻是替他將外衣攏了攏，然後坐到旁邊的綉墩上，低頭繼續縫那件冬衣。
燭光映著她的側臉，眼角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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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璟看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東西。他放下筆，輕聲叫了一句：“母親。”
“嗯。”皇後沒擡頭，針腳密密的。
“您怎麼還沒歇？”
“你不也沒歇。”皇後擡起頭，看著他，目光柔得像那盞燈，“累不累？”
趙璟搖了搖頭，想了想，又點了點頭，最後笑了：“有一點累，但是值得。”
皇後放下針線，伸手替他撥了撥額前垂下來的一縷碎發，手指溫涼。她看著兒子那雙過於沉靜的眼睛，輕聲道：“璟兒，你讀書太用功了。娘不是不讓你用功，隻是……你還小，日子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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