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違抗聖命,連拉帶拽地將她拖走了。徽柔的聲音在雨夜中回蕩,尖銳的、撕裂的,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
“弟弟——你起來啊——我不要你替我跪——弟弟——”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雨聲吞沒。
——
福寧殿的門,重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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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璟獨自跪在雨裡。秋雨如注,澆在他身上,冷得他牙齒打顫。石階上的雨水匯成小溪,從他的膝下流過,帶走他身上最後一點溫度。
他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麵——父親扇他巴掌後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父親轉過身去僵硬的背影,母親被拖走時回頭喊他的名字,徽柔在雨中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想起十三年前禦花園裡的那個春日。父親一手抱著他,一手牽著徽柔,笑著說“今晚汴河有燈會,朕帶你們去看燈”。那時候他覺得父親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那個家是全天下最溫暖的家。
原來,那隻是因為還沒有遇到真正重要的事。
在皇權麵前,親情什麼都不是。
他跪在那裡,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他把額頭抵在冰冷的石階上,閉上眼睛。雨水從頭頂澆下來,像是要把這十八年的寵愛都沖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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