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一身素凈的衣裳，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沒有脂粉，眼睛還是腫的。她端著一碗葯，走到榻邊，坐在弟弟身邊。
趙璟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嘴唇乾裂起皮，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場不好的夢。徽柔看了他一會兒，用勺子舀起一勺藥，吹了吹，送到他唇邊。
葯汁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大部分都沒有喂進去。
徽柔沒有慌，拿帕子輕輕擦乾淨，又舀了一勺。這一勺稍微好一些，趙璟的喉嚨動了動，咽下去了小半口。徽柔的嘴角彎了彎，眼眶卻紅了。
一勺一勺地喂，一碗葯餵了大半個時辰，多半都漏了，沾濕了帕子和枕巾。徽柔不厭其煩地擦，不厭其煩地喂，像是在做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喂完了，她把葯碗放在一邊，握著趙璟的手，輕聲說：“弟弟，你快好起來。姐姐想通了，嫁誰不是嫁呢。我有弟弟護著我呢，我怕什麼？”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帶著笑。
“你要是不好起來，我嫁到李家去，誰替我撐腰？誰來砸李家的門？”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趙璟的手背上，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的，“所以你要快好起來，聽見沒有？”
皇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她麵色蒼白，眼眶紅腫，顯然也是剛醒來不久，連外衣都沒來得及換就趕了過來。她看著徽柔伏在榻邊，握著趙璟的手，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走過去，伸出手，把徽柔摟進懷裡。
徽柔靠在她肩上，終於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像一隻受了傷的小獸，把自己縮在母親的懷裡，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嬢嬢，”徽柔的聲音悶悶的，“弟弟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皇後摟緊了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閉著眼睛，聲音沙啞：“會的。一定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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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就這樣抱在一起，在昏黃的燭光裡，無聲地流著淚。榻上的趙璟一動不動，隻有胸膛微微起伏著，證明他還活著。
福寧殿的正殿裡，仁宗獨自坐著。
朝臣們來過，說“聖旨已下，斷不能再改”，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內侍們來請示晚膳，他擺了擺手，說“撤了吧”。殿內空空蕩蕩的，燭火跳了幾下，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夜深了，他起身，一個人去了廣孝殿。
廣孝殿是供奉李宸妃牌位的地方。殿內光線昏暗，長明燈幽幽地亮著，香煙繚繞。仁宗在母親的牌位前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他緩緩跪了下去。
“母親，”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回蕩，“您告訴兒子，兒子這樣做，對不對？”
沒有回答。長明燈的火苗跳了跳，像是風吹的，又像是別的什麼。
”。疚愧的母生對您補彌了為是，耀榮的家李持維了為是，好她了為是不，他給嫁柔徽把您“——話句那的說璟趙起想他。像石尊一像，裡那在跪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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