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頭緒……”
趙璟沒有發怒。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吳文正，盯得他後背發涼。
“第二，宥陽一帶的水盜，有多少？從哪裡來的？你任縣令五年，剿過幾次？”
吳文正跪在地上，汗如雨下。他知道瞞不過去了，這位年輕的皇子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是有備而來。他咬了咬牙，磕了一個頭：“殿下明鑒，不是下官不作為，實在是——這水盜背後有人，下官得罪不起。”
“誰？”
“下官……下官不敢說。”
趙璟站起來，走到吳文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的影子落在吳文正身上，像一座山。
“吳大人，你今日不說，本殿現在就摘了你的烏紗帽，把你押回汴京交三司會審。你自己選。”
吳文正渾身一抖，終於崩潰了。他伏在地上，聲音顫抖：“是……是漕運上的幾家大戶。他們跟水盜勾結，劫來的貨物低價收購，再高價賣出。下官不是不想管，是他們勢力太大，上下都有人，下官一個小小的縣令，實在是……”
趙璟沉默了片刻。他早猜到是這樣。漕運是大宋的命脈，每年從江南運往汴京的糧食有六百萬石，再加上布匹、鹽、茶葉、瓷器，價值連城。這麼大的利益，怎麼可能沒有人盯著？水盜劫船，劫走的財物去了哪裡？那些糧船上的糧食，真的都運到了汴京？
“吳大人，”趙璟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既然知道是誰，就該知道怎麼做。本殿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
吳文正猛地擡起頭，眼睛裡燃起一線希望：“殿下請說！”
“第一，把你所知道的，所有參與勾結水盜的商戶、官員，寫一份詳細的名單，一個都不許漏。”
“是是是，下官一定寫好！”
“第二，從今日起，你全力配合本殿的人，清剿宥陽一帶的水盜。本殿的侍衛會協助你。事成之後，本殿會向父皇如實稟報你的功勞。”
吳文正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下官一定竭盡全力，萬死不辭！”
“第三，”趙璟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這件事，不許聲張。除了你之外，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本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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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趙璟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前，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吳大人，水盜的事，本殿記在心裡了。你好自為之。”
吳文正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頭：“下官恭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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