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羅聞被專車帶到了臨時辦公區門口。
安保人員領著他下車，他手裡抱著一台發燙的舊筆記本，外套拉鏈敞著，拖鞋鞋底還沾著深夜的雨水。
“林越！”
他一嗓子喊下去，整條走廊的聲控燈瞬間全部亮起。
林越剛把手機扣在了桌上，聽到這嗓門，太陽穴突突直跳。
許明夏站在門邊，手裡拿著剛送來的風險詞反饋表，聞言擡眸望去。
沒等林越開口，羅聞又伸長脖子，高聲喊道：“你是不是終於窮瘋了，拿咱們遊戲設定來詐騙國家了？”
聞言，林越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像係統報錯一樣彈了三遍。
他立刻起身，想先把羅聞的嘴給按住，可許明夏已經轉過頭，目光落到了羅聞身上。
“遊戲設定？”
羅聞被她這一眼看得氣勢短了一截，但嘴還是沒消停。
“對啊，《異常控製局》，我們那個破項目。伺服器還剩三天到期，後台突然多了個什麼 ACB 臨時檔案庫，我一開始以為是爬蟲，結果訪問欄位還寫什麼 internal auth level C。”
他把筆記本往身前一舉。
“這不是他還能是誰？當年就他愛搞這些花活，把一些破功能搞得像真有一個部門在審批一樣。”
林越深吸了一口氣。
“羅聞。”
羅聞看向他。
林越用盡量平穩的語氣說：“閉嘴，先別說了。”
羅聞愣了愣，隨即更生氣了：“你還讓我閉嘴？你欠伺服器錢的時候怎麼不讓我閉嘴？我大半夜被報警簡訊吵醒，後台刷出了一堆我沒寫過的介麵，連本地文件樹都長新文件夾了，我不來找你找誰啊？”
旁邊的技術員默默的擡起頭。
許明夏沒有打斷他，擡手快速記下幾個關鍵詞。
「舊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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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服器。」
「本地文件樹。」
「ACB 臨時檔案庫。」
林越瞥見字跡，心裡又涼了一截。
周正衡剛從會議室出來，身上還帶著通宵開會後的疲色，手裡夾著一摞標了“臨時分層披露流程”的文件。他聽到後半段對話，沒有立刻質問林越，而是先看向羅聞。
“羅先生？”
羅聞警惕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姓羅？”
周正衡把文件遞給了秘書，語氣平穩。
“你給林越發了兩條消息，我們需要確認舊項目伺服器的異常登錄源。”
羅聞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所以你們真把我和他的聊天記錄也看了？”
林越低聲說：“這是保護性監控。”
“你管這叫保護？”
“我現在也在被保護。”
羅聞打量著林越，又看向許明夏和走廊裡持槍的安保，臉上的表情慢慢從憤怒變成一種沒睡醒似的茫然。
“你到底幹了什麼？”
林越一時語塞。
這問題太嚴重了。
如果說真話，可能會被當場送去做精神評估。
如果說假話，後排那把椅子雖然不在這裡，但他現在對“謊話”有點過敏。
最終他隻能擡起手，拍了拍羅聞的肩膀。
“先別問了，先進去再說。”
羅聞盯著他。
林越補了一句：“問就是你許可權不夠。”
羅聞沉默了兩秒，滿臉無語。
“你拿這句話糊弄他們也就算了，還想糊弄我？”
許明夏擡眼看來。
林越立刻把手收了回來，老老實實站好。
羅聞還在繼續：“當年美術素材還是我替你摳的，登錄模塊是我寫的，怪物行為樹也是我幫你改的，你現在跟我扯許可權不夠？”
“行為樹？”許明夏捕捉到關鍵詞。
林越當場閉眼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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