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個了，我娘，我妹妹，誰來給她們時間？」
說話的人是個年輕的漢子。
他看著還正常，沒有什麼症狀。
此刻哭喊的聲音，振聾發聵。
吼完之後，他就傷心欲絕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聽得在場的人都不好受。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眼眶都濕潤了，還有些人忍不住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衛局長頓住。
其他的醫護人員，也都頓住了。
他們也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你想怎麼樣？」
蘇雲的聲音插入進來。
她抬腳走上前，冷眼看著哭得跟孩子一樣的田進，「你娘還有你妹妹的離世，我們也很心痛。」
她的視線掃過還留在現場的村民，語氣淡淡地繼續往下開口。
「你們覺得你們每天都活在恐慌中，你們很辛苦，那你想過每天連軸轉的醫護人員嗎？」
「我們醫生是人，不是神，我們也會累，也會怕，我們跟誰說？」
「我們的家人，也會擔心我們，怕我們感染了以後，丟掉性命。」
「家人不希望我們來這裡，可我們還是義無反顧地來到這個地方，跟疫情做鬥爭。」
「是我們喜歡當英雄，不願意在家裡過安靜的好日子嗎？」
蘇雲的話，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你問問看，問問看我身後的同誌們，誰沒有家庭？誰沒有父母孩子，兄弟姐妹？」
「他們的家人擔心他們嗎？擔心。」
「但是他們還是選擇了默默支持？為什麼？因為他們知道，危險的事情，得有人去做。」
「你們難過害怕了可以哭，可以逃跑，我們呢？我們跟誰哭？」
「就今晚，我們的同誌也感染了疫情，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床！」
蘇雲說到這裡，聲音裡已經帶著一些哽咽。
而在現場，原本還有些紛亂聲音的村民們，此刻全都閉上了嘴，沒有一個人開口。
就連哭泣聲都沒有了。
蘇雲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她說這些，也不是想讓他們對醫生感恩戴德。
她隻是單純地想要告訴他們，村民們熬日子，不容易。
他們醫護人員，忙得腳不沾地，焦頭爛額，他們也不容易。
醫護人員身後的家人，也很不容易。
既然大家都不容易，為什麼不能相互配合，支持對方的工作？早日攻克難關？戰勝疫情？
一旁的吳建國站了出來，「小蘇說得對，醫生同誌們是為了救我們而來。」
「我們不能幫上什麼忙，但是我們也不能添亂。」
蘇雲的這一番話，可能真的說到村民們的心坎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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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其他的村民們散去。
躺在大隊部的重症村民們，在醫護人員上前去給他們做檢查登記的時候，他們不像之前那樣的慌亂。
慌不擇路地抓住醫護人員的手，叫著救命了。
相反的，他們開始與醫生保持距離。
「醫生同誌，您別靠我太近。」
「我怕傳染你。」
渾身疹子的田大娘，強忍著身上的刺痛，擺手讓醫生遠離一些。
負責給她登記的醫生笑了笑，繼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蘇雲從外邊進來，徑直朝田大娘這邊走。
田大娘見狀，更是往裡縮了縮。
「小蘇啊，你可別過來……」
「田大娘，你給我們試試藥吧。」
蘇雲打斷田大娘的話。
田大娘愣了愣，「試藥？試什麼藥？」
蘇雲端著一盆藥水進來，「這是我新研究的塗抹皮膚的藥，大娘您在身上塗抹試試看。」
看能不能消掉身上的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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