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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瑾起身，開門。
周夢蝶站在門外，白衣如雪，烏髮如瀑。
月光照在她臉上，清冷如霜。
“沈大人，我能進來嗎？”
沈懷瑾側身，讓開。
周夢蝶走進來，在桌前坐下。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桌上的油燈。
沈懷瑾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沉默了很久。
“十八年前。”周夢蝶終於開口，“這個山莊，發生過一件事。”
“什麼事？”
“一件改變了很多人的事。”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周夢蝶擡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想找到真相。”
“什麼真相？”
“十八年前的真相。”
“你是什麼人？”
周夢蝶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梅林在月光下像一片銀色的海。
“一個回來尋找答案的人。”
她說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沈大人，明天，也許還會有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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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
“因為，兇手還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門關上。
腳步聲遠去。
沈懷瑾坐在桌前，久久未動。
窗外，天快亮了。
但他知道，天亮了，不代表一切都會明朗。
有些黑暗，藏在光明照不到的地方。
---
第二夜。
沈懷瑾沒有睡。
他坐在客房的窗前，看著梅林。
今夜無月，隻有雪。
雪下得比昨夜更大。
他的手中握著劍。
寒霜劍。
劍身薄如蟬翼，在雪光中泛著幽藍的光。
他在等。
等兇手出現。
但兇手沒有來梅林。
他去了冰湖。
子時剛過，冰湖方向傳來一聲慘叫。
不是沈玉衡那種無聲無息的死。
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沈懷瑾從窗戶躍出，踏雪而行。
輕功施展開來，腳下無聲，隻在雪麵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他趕到冰湖時，已經有人先到了。
鄭鐵衣站在湖邊，臉色鐵青。
鐵手崔三赤著上身，顯然是從床上直接跑出來的。
莫如晦披頭散髮，摺扇都忘了拿。
湖麵上，有一個人。
不，是一具屍體。
謝雲翼。
他漂浮在冰湖中心的冰洞裡，身體半沉半浮，麵色青紫。
是溺亡。
沈懷瑾躍上冰麵。
冰很厚，足以承受他的重量。
他走到冰洞邊，蹲下，檢查屍體。
謝雲翼的胸口，有一個掌印。
掌印很深，印在皮肉上，青黑一片。
是鐵砂掌。
沈懷瑾回頭，看向岸上的鐵手崔三。
崔三臉色變了。
“不是我！”他叫道，“我一直都在前院！”
“有人證明嗎？”
“沒有！但我真的沒有！”
沈懷瑾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的目光落在冰麵上。
冰麵上有一行腳印。
從岸邊，一直延伸到冰洞。
隻有一行。
是謝雲翼的腳印。
他一個人走上冰麵，走到冰洞邊，然後——掉進了水裡？
不對。
他胸口的掌印說明，他是被人用掌力震碎心脈後，推入水中的。
但冰麵上沒有兇手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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