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錯事藏得更深。”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對的？”
“對的，是讓他們活著。活著看著自己的罪，活著受良心的折磨。死，太容易了。活著受罪，才是真正的懲罰。”
養父看著她，看了很久。
“孩子，你比我強。”
“不是比你強。是比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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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笑了。
“清醒好。清醒的人，活得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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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瑾站起身。
“養父，你殺了三個人，證據確鑿。按照大梁律法，當判死刑。”
“我知道。”
“但我會上報六扇門，說明你的動機。”
“動機改變不了結果。”
“是。改變不了。”
沈懷瑾走到養父麵前，親手解開了他的鐵鏈。
“你不用鎖我？”
“你如果想逃，鐵鏈鎖不住你。”
養父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身。
“沈大人，你是個好捕快。”
“不是好捕快。隻是一個捕快。”
“夠了。這世上，有一個好捕快，就夠了。”
沈懷瑾沒有接話。
他轉向鄭鐵衣。
“鄭鐵衣，你知情不報，協助兇手，按照律法，當判流放。”
鄭鐵衣跪下。
“我願意領罪。”
“但你也有功。你保護了周夢蝶，沒有讓她受到傷害。這份功勞，我會寫進案卷裡。”
“多謝沈大人。”
沈懷瑾轉向莫如晦。
“莫師爺，你受賄、銷毀證據，我會將你移交給雲州知府。你的罪，由他來定。”
莫如晦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鐵手崔三，你受雇於人，雖然與本案無關，但你的行為涉嫌侵犯他人隱私。我會警告你一次。下次再犯，絕不輕饒。”
崔三抱拳：“多謝沈大人。”
沈懷瑾轉向沈敬堂和沈夫人。
“莊主，夫人。你們當年送走女嬰，雖不觸犯律法，但違背人倫。沈玉衡、謝雲翼、柳青萍的死，你們有間接責任。希望你們餘生，好好反省。”
沈敬堂老淚縱橫，說不出話。
沈夫人已經哭得癱軟在椅子上。
沈懷瑾最後看向周夢蝶。
“周姑娘。”
“沈大人。”
“你打算怎麼辦？”
周夢蝶看了看養父，又看了看沈敬堂和沈夫人。
“我不知道。”
“你可以留在山莊。”
周夢蝶搖頭。
“這裡不是我的家。”
“那你的家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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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家。”
沈懷瑾沉默了。
他想說“你可以跟我走”，但沒有說出口。
他沒有這個資格。
也沒有這個立場。
“沈大人。”養父忽然開口，“我能和夢蝶單獨說幾句話嗎？”
沈懷瑾點頭，帶著其他人退出議事廳。
---
議事廳裡，隻剩下養父和周夢蝶。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上。
“孩子，你恨我嗎？”
“不恨。”
“你應該恨我。我殺了人，卻說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你不該這麼做。”
“是，我不該。但我做了。做錯事的人，應該受到懲罰。這是你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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