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片被無形氣流切開的粉色櫻花花瓣,打著旋兒,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青石板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切口平滑如鏡,沒有一絲毛糙。
東流魂街六十二區的這個偏僻庭院裡,陷入了一場極其詭異的死寂。
「咕嚕……」
小林澗鬆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散發著清雅香氣的明前龍井,但此刻,這杯原本應該用來修身養性的好茶,在他眼裡卻仿佛變成了一杯穿腸毒藥。
不遠處,那個握著一根破樹枝的少女,正興奮得渾身發抖。
「大叔……不,師父!」
卯之花烈轉過身,那張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的小臉上,寫滿了狂熱的崇拜。她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回石桌前,雙手撐著桌麵,大眼睛亮得仿佛能灼傷人的靈魂。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水流無形,劍勢連綿!這就是您要教我的絕世劍招對不對?!」
「噗——咳咳咳咳咳!」
小林澗鬆剛端起茶杯試圖喝口水壓壓驚,聽到這句話,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去,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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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放下茶杯,一邊擦著嘴角的茶水,一邊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看外星人的驚恐眼神看著眼前的卯之花烈。
「你……你懂了?」
小林澗鬆的聲音都變調了,帶著三分震驚、三分不解,還有四分懵懂。
劍道他也懂,但他真沒有想教他劍道,他教的是茶道啊!
這傢夥難道有看什麼東西都能轉化為劍道的天賦嗎?
所以她以後的八千流就是這麼來的是吧?
倒茶是一流,釣魚是一流,等以後把睡覺,賞花,吃飯什麼的都算上,八千流就這麼湊出來了?
「你懂什麼了?!」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按著石桌,幾乎是把臉湊到了卯之花烈的麵前,不可思議道:
「我剛才就是給你倒了一杯茶!你從哪裡看出來的絕世劍招?你給我解釋解釋,你到底懂什麼了?」
麵對小林澗鬆的質問,卯之花烈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驕傲地挺起了胸膛。
在她的理解裡,這是絕世高人對自己徒弟悟性的一次嚴厲考校!
師父這是在考驗她,是不是真的看穿了那一招背後的深意!
「師父,您就別裝了,我已經完全看穿您的良苦用心了!」
卯之花烈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樹枝,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起自己那突破天際的腦補。
「我之前在揮動那把重力掃帚時,靈壓總是會在手腕和腰部之間產生停滯。我以為那是力量不夠,試圖用更強的爆發力去衝破那個暗礁。但您剛才的茶道,徹底點醒了我!」
她指著桌上的紫砂壺,眼神中滿是狂熱的推崇。
「您在提起那把裝滿沸水的銅壺時,手臂的肌肉根本沒有緊繃,而是處於一種極其鬆弛的狀態!那是『不爭』!是不帶任何殺氣的起手式!因為沒有殺氣,所以敵人根本無法預判您的攻擊軌跡!」
小林澗鬆聽得目瞪口呆。
老子那是怕肌肉緊繃手抖,把開水灑在自己褲襠上好嗎?!
「緊接著,是高沖和低斟!」
卯之花烈根本沒有注意到小林澗鬆那逐漸扭曲的表情,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構建的武學世界裡。
「您將水倒出來的那一刻,水流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條完美的弧線。那道水流,就是劍刃!它沒有去強行撞擊杯子的邊緣,而是順應著重力和杯壁的弧度,極其絲滑地流轉了進去!」
「這告訴我,當靈壓流經經脈的暗礁時,絕對不能用蠻力去撞擊!而是要像水流一樣,改變形態,包裹住那塊暗礁,順勢而為!隻要將靈壓化作無形的流水,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它的流轉!」
卯之花烈說到激動處,猛地一揮手中的樹枝,「唰」的一聲,空氣中再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爆鳴。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這看似平淡無奇的倒茶動作裡,竟然隱藏著能夠斬斷萬物、連綿不絕的無上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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