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了塵錯愕的看著眼前怯生生的望著自己的趙清歡，目光轉向握著她肩膀自己的手，原本保養得宜、細皮嫩肉、指節分明的手，變成了如乾屍一般，他不可置信將衣服撩起，像樹枝一樣的皮膚暴露在他眼前......
他不可置信的跑到一旁的水罐，將頭上的帷帽一把拿掉，水中倒影出一具乾屍的模樣，本應溫文爾雅、麵容有些清瘦的五官，變得像骷髏一般，眼眶凹陷、顴骨凸起，皮膚乾癟！
他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手也不由自摸向自己的臉，而水中的那個醜陋的東西竟然也跟著張大了嘴巴，枯枝一般的手也摸向那張鬼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了塵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到底哪一步出錯了？為什麼會這樣？
趙清歡有些害怕的後退兩步，她明明隻是睡了一覺，怎麼一睜眼就變成了這樣？
“清歡師妹！”
聽見這熟悉的呼喚，趙清歡猛的回過了頭......
“空空師兄？！”她驚喜的叫出了聲，終於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她開心的飛奔了過去。
“空空師兄，你怎麼也變老了？”看著眼前變得胖乎乎的師兄，再不複年少時的風流倜儻，她遲疑的停下了向前奔跑的腳步，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扭頭看向將帷帽又重新蓋回頭上的了塵。
“就像了塵說的那樣，距離你離世，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空空道人看著眼前用陌生的臉孔，做著跟小師妹一模一樣的動作表情，好似又回到了當年一起學道時的感覺，但他知道，這一切是逆天之法，有些人，一旦離開，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已經死了？可是我現在不還是......”趙清歡不相信的伸出手，纖細保養得宜的手上，掌紋清晰可見，原本因練劍而磨出的老繭，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顫抖的手慢慢的抬起，從高挺鼻梁到略微厚實嘴唇，以及自己即使餓到昏倒也不會有的尖下巴......
“那......我現在......是什麼......東西?”最後那兩個字說完，一滴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看著趙清歡痛苦的模樣，好多年前壓在胸口的那股酸澀感，又再次湧了上來。
“現在這個身體裡，隻是你的一抹元神，你的魂魄已經重新投胎再世為人，即使現在複活了你，但是想要長久維持人的狀態，就需要不斷用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人獻祭......”到了那時，眼前的小師妹，會變成什麼樣子，誰也不知......
“清歡，你別聽他胡說，你就是趙清歡，不是什麼元神，你就是你，就像我的容貌，雖然現在這個樣子，但是我一定會找到方法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塵已經走到了趙清歡的身邊，枯槁的手緊緊的抓住她的胳膊，瘋狂的神色顯現在那骷髏一般的臉上，讓人覺得惡心又陰森。
趙清歡嚇得連連後退，想要掙脫了塵的手，可是那雙枯槁的手緊緊的桎梏住她的胳膊，讓她無法掙脫開。
“了塵，你還執迷不悟嗎？你現在所受的這一切，都是逆天的代價，如果你還冥頑不靈，魂飛魄散也不悔嗎？”
“嗬嗬嗬嗬，後悔？絕不！”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瞬間一陣煙霧彌漫整個房間。
等眾人恢複清明，眼前了塵和趙清歡已經消失不見。
“師父！”
“師父！”
“師父！”
長留、若木、十三驚叫出聲，小師妹呢？真的就消失了嗎？
“這也是江檀的宿命......”空空道人望著了塵消失的方向，歎了口氣，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天道不可違啊！
“不會的，師父你不會讓小師妹就這麼消失的對不對？”若木瞳孔驟縮，目眥欲裂，不敢相信的看著空空道人。
“是啊師父，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對吧，你那麼疼小師妹，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就這麼消失的！”長留眼含希望，想從空空道人的臉上看出什麼來！
十三也同樣希冀的望著師父，師父最疼小師姐了，肯定不會讓小師姐就這麼煙消雲散的。
“天道不可違！”空空道人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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