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與玄明二人乘渡星舟,按著地圖上既定的方向破空而去。舟內,林修閉目打坐,周身靈力流轉不息。玄明雖在靜修,卻終究掛心小梅的安危,途中多次低聲相詢。林修隻道已將小梅妥善安置於萬象玄晶之中,正以生之大道溫養恢複,短則數月,長則一二年,便可蘇醒。聽聞此言,玄明懸著的心方才稍安。
這段時日,林修並未刻意閉關苦修,但他的修為增長速度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飛躍,如今已穩穩踏入化神中期。更令他驚異的是,近來他總覺胸口那塊自出生起便貼身佩戴的玉石,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急切之感。雖用“急切”來形容一塊死物略顯荒謬,但林修的感知絕不會錯。這塊玉石極少生出反應,可近來卻頻頻發亮。每當光芒閃爍,他便覺從龍源中吸納靈力的速度暴漲,照此勢頭,恐怕不過數月便能晉入化神圓滿。
這等進境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林修初時暗自心驚,可玉石的急切卻從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甚至讓他連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漸漸明白,與其說是急切,不如說是恐懼,那玉石仿佛在害怕,害怕他不夠強,害怕他無法應對即將到來的災劫。
“到底要發生什麼事了?”林修心中警鈴大作。但此時多想無用,唯有儘早抵達無儘沙海,方能再做打算。
一月之後,林修從修煉中睜開雙眼,玄明也恰好從打坐中醒來。渡星舟緩緩降落,二人踏出舟外,抬眼望去,隻見眼前黃沙漫天,無邊無際,一股蒼涼而古老的氣息撲麵而來。
“終於到了。”林修聲音低沉,“玄明,我們進去吧。”
玄明從袖中取出一麵紫金羅盤,羅盤指針微微顫動,指向沙海深處。他神色肅然道:“尊上,進入無儘沙海之後,還請讓在下領頭,務必跟緊在下,切勿踏錯半步。”
林修微微頷首。隨即,二人的身影便被漫天黃沙吞沒,消失不見。
沙海之中,玄明步伐奇異,走走停停,看似毫無規律,實則暗合某種玄妙的韻律。沙漠中不時有颶風呼嘯而起,卷起千堆黃沙,宛如怒龍咆哮。但奇異的是,林修緊隨其後,每一次都能與颶風擦肩而過,輕巧避開,仿佛那些風暴刻意繞開了他們。
林修不禁嘖嘖稱奇。玄明卻隻是淡淡一笑:“尊上,此乃小道,不足掛齒。再過三日,我們應該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玄明道友,難道你曾來過此處?”林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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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搖搖頭:“不曾來過。但在下能感應到鳳王令所在。”
“原來如此。”林修不再多言。
一路無話,二人繼續在黃沙之中跋涉。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地平線上,一座方圓不知多少裡的巨大城池輪廓,在漫天風沙中若隱若現。
林修與玄明加快腳步,往前行了數裡,便見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城前。碑身被歲月和風沙侵蝕得斑駁不堪,顯然已有極長的年歲,但其上字跡卻依舊清晰可見,仿佛有某種力量在抗拒著時光的衝刷。
“上麵有字。”林修走近,抬頭望向石碑。
碑文隻有十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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