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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挾著凜冽邪氣的黑霧,在林策踏入的瞬間,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去。周遭呼嘯的風雪、堅硬的冰壁、千年不化的積雪,儘數消失無蹤。
眼前是一片極致空曠的冰原,冰麵光滑如鏡,泛著冷冽的寒光,一眼望不到儘頭。沒有任何生機,沒有半點聲響,死寂得讓人窒息。
冰原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厚重的石台,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刻滿了斑駁晦澀的上古符文。石台頂端,懸浮著一枚通體鎏金的古鎖——守墓一脈的鎮族至寶,天工鎖。鎖身紋路繁複,本該純粹溫潤的金光,此刻卻被濃鬱的黑霧纏繞,一半聖潔一半邪異。
石台前,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背對著林策。身形算不上高大,甚至有些佝僂,一襲黑衣被氣流輕輕拂動,周身散發著沉寂千年的陰冷氣息。
無需言語,僅憑氣息,林策便一眼認出——文遠。
空氣凝滯,死寂蔓延。林策站在冰原邊緣,掌心微微攥緊,聲音清朗,打破死寂:“天工鎖,是守墓一脈的鎮器,還給我。”
話音落下,石台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這是林策第一次看清文遠的真麵目。沒有暗堂的麵具遮掩,露出的是一張布滿歲月滄桑的臉,皺紋如同溝壑般爬滿臉頰,皮膚鬆弛黯淡,沒有絲毫血色。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如古井,空洞、漠然,卻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偏執與瘋狂。
【文遠!終於見到本人了!】
【他怎麼這麼蒼老?眼神好嚇人】
林策壓下心頭疑惑,沉聲問道:“你為何背叛師門,勾結邪魔,盜取天工鎖?”
文遠低頭看著自己乾枯的雙手,聲音沙啞:“背叛?我從不覺得自己是背叛。我隻是想活著,僅此而已。你師父選了死,我不一樣,我選了活。活著,有什麼錯?”
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執念。怕死,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為了活著,他可以背棄傳承,可以背叛師門,可以勾結邪魔。
【文遠不是惡,是極端的自私,是被恐懼困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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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心頭一沉。他終於明白,文遠的背叛不是一時衝動,而是千年歲月裡對死亡的恐懼不斷累積,最終吞噬了他的本心。
不等林策再開口,文遠緩緩抬起乾枯的右手,對準石台上的天工鎖。一股陰冷的邪魔之力從他體內湧出,纏繞上懸浮的天工鎖。他沒有守墓人血脈,無法完全啟動鎮器,卻以邪力侵染鎖身,硬生生撬開了一絲縫隙。
刹那間,天工鎖金光暴漲,纏繞的黑氣隨之翻騰,化作一柄數丈長的金色利刃,利刃邊緣裹著黑霧,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直指林策。
林策不敢大意,當即催動體內所有英靈之力——李白的劍氣、嶽飛的槍意、霍去病的銳意、文天祥的正氣、孫思邈的仁心、王陽明的良知——儘數爆發,彙聚成一道堅固的守護屏障。
“守墓一脈,從不懼戰!”林策沉聲低喝,身形一躍而起。
金光與黑氣碰撞,正氣與邪力交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能量衝擊波席卷整個冰原,冰麵炸裂,冰壁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然而,林策麵對的是活了千年、浸淫邪魔之力百年、還能借用天工鎖力量的文遠。僅僅一個照麵,英靈之力形成的屏障瞬間碎裂,金色利刃的力量狠狠撞在林策胸口。
林策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狠狠震飛出去,身體重重撞在冰壁上。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體內氣血翻湧,英靈之力紊亂,邪魔毒素暴動。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
【掌門!!文遠太強了】
【心疼掌門,拚儘全力還是不敵】
彈幕瞬間炸開,滿屏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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