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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蔥嶺的風雪,晝夜不停,刮過臨時營地的帳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聲的歎息,又像是急切的呼喚。
臨時營地搭建在核心層外圍的避風處,十幾頂軍用帳篷整齊排列,靈堂的守衛身著鎧甲,手持兵器,分散在營地四周巡邏,腳步放得極輕,神色緊繃,不敢有半分鬆懈。整個營地安靜得隻剩風雪聲,所有人的心思,都係在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裡。
帳篷內,陳設簡單,一張木質床榻擺在中央,鋪著厚實的獸皮。林策靜靜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得像蔥嶺的冰雪,沒有一絲血色,雙唇乾裂泛白,呼吸微弱而平緩,胸口起伏的幅度極小,仿佛隨時都會停下。他雙目緊閉,眉頭微微蹙著,即便在昏迷中,似乎還在承受著體內邪魔毒素的侵蝕,還在記掛著核心層的天工鎖與裂隙危機。
床榻邊,張一明坐在一把破舊的木椅上,已經整整一夜未合眼。他今年不過三十出頭,此刻眼底卻布滿了鮮紅的血絲,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沉重。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策臉上,一瞬不瞬,指尖輕輕搭在林策的手腕上,時刻探著他的脈象。
帳篷外,青鸞一身青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站在風雪之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肩頭、發頂,漸漸積起一層薄雪,她卻渾然不覺。她右手緊緊握著腰間的短刃,指尖反複摩挲著刃身的紋路,清冷的臉龐上沒有表情,唯有一雙眸子,始終死死盯著核心層的方向,目光裡滿是擔憂與堅定。
她在等,等林策醒來,等隨時可以再次奔赴核心層的指令。
營地外圍,戍邊身披鎧甲,手持長槍,帶著一隊靈堂守衛,沿著營地反複巡邏,每走到一個角落,都會仔細探查四周的動靜,眼神銳利如鷹。文遠的詭異舉動,核心層未知的危機,讓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沒過多久,戍邊快步走進帳篷,對著張一明微微躬身,壓低聲音彙報:“堂主,屬下派人探查過核心層,那邊的黑霧比之前淡了大半,沒有暗堂的動靜,也沒有邪魔出沒,文遠的氣息一直沉寂著,像是……刻意在等。”
張一明緩緩收回搭在林策手腕上的手,輕輕歎了口氣:“他不是在等別的,就是在等掌門醒來,等掌門變強。他布了這麼大的一局,從盜取天工鎖,到勾結邪魔,再到故意放掌門離開,都是棋局裡的一步。”
【文遠的棋局,到底藏著什麼目的】
【掌門一定要快點醒!】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在沉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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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蔥嶺風雪之中,還有兩個人,也在默默等待。
核心層外圍的一處冰岩後,蘇婉依舊沒有離開。她裹緊了身上的黑色衣袍,將自己縮在冰岩的避風處,蒼白的臉龐被寒風吹得泛著紅,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卻依舊固執地望著營地的方向,眼神複雜到了極致。有迷茫,有掙紮,有不解,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她站在這裡,已經整整兩天,沒有進食,沒有休息,就這麼靜靜看著營地。腦海裡反複回蕩著林策在幻境中說的那句話:“我怕過,但怕完,我還是會守。”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沾滿邪氣、沾滿鮮血的手,此刻安靜地垂在身側,指尖的邪氣時隱時現。她輕輕攥緊雙手,又緩緩鬆開,聲音輕得被風雪吹散,卻字字真切:“你明明和我一樣,會怕,會輸,會受傷,卻還要拚了命去守。你守的,到底是什麼?”
她不知道答案。十年仇恨構築的世界,已經被林策的堅守徹底打亂。她不再想報複,不再想仇恨,隻想等林策醒來,等一個答案。
【蘇婉還在等!她真的徹底放下仇恨了】
更遠一些的隱蔽岩石後,閻通靜靜佇立,周身沒有絲毫邪氣,青銅麵具依舊遮著臉龐,唯有一雙眼睛,望著營地的方向,目光沉靜而堅定。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指節微微用力,又緩緩鬆開。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眼神,想起自己在暗堂渾渾噩噩的這些年,想起文遠千年苟活的瘋狂,想起林策拚死守道的堅定。他已經做出了選擇,站在正道這邊,站在林策這邊。
他低聲呢喃,聲音透過麵具,顯得有些沉悶,卻無比堅定:“我選完了,再也不會回頭。我等你的答案,等你破局,等我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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