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傍晚的流光中穿行不久,便抵達了東直門大街。
劉一菲所說的菜館,門麵並不張揚,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裡透出來,映出「粵味軒」三個清秀的招牌字,是家粵菜館。
幾人推門而入,清淡鮮香的氣息便隱約飄來。店內裝潢雅致,燈光柔和,座位間以竹簾稍作隔斷,氛圍安靜而舒適。
三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入包廂,落座後,沈浪瀏覽著菜單,眼裡漸漸浮起一絲滿意,不得不說,粵菜的風味確實很合他的胃口。
作為一個南方人,他的口味向來偏淡,倒不是完全吃不得辛辣鹹重,隻是更偏愛食材本身的清鮮與原味。
能在這京城裡遇到一家做得地道的粵菜館,算是意外的收穫。
劉一菲留意到他的神情,笑著湊近些問道:「浪哥,看你的表情,這家應該沒選錯吧?」
沈浪放下菜單,點了點頭:「從菜單上看挺地道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正不正宗了,喜歡吃什麼你們點好了,隻要是粵菜我都是無所謂的。」
劉一菲聽到沈浪這麼說,眼角彎了彎,露出一點小小的得意。她拿起桌上的菜單,和身旁的娜紮頭碰頭地湊在一起,指尖在菜品圖上來回移動,低聲商量著點哪道菜更好。
「白切雞一定要的……」「乾蒸豆豉排骨」「試試他們家的老火湯?」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便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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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輕聲交流著,偶爾抬頭問沈浪一句「這個吃嗎?」,氣氛隨意得像認識很久的朋友。
點完菜後,服務員拿著記好的單子輕輕退出包廂,門合上時,室內重新歸於安靜。
劉一菲將手肘支在桌沿,雙手托著下巴,目光亮盈盈地望過來:「浪哥,你寫的是什麼樣的故事呀?是實體書出版,還是在網上連載,我去看看合不合適我看。」
沈浪從口袋裡摸出煙盒,輕輕擱在桌麵上,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放一盒火柴。他抬眼看著兩人,語氣平常地接上話:「我之前寫的那些小說,現在都下架了。不過其中一本,你們大概聽過——」
他頓了一下,清晰地說道:「《尋秦記》是我寫的。」
話音落下,包廂裡忽然靜了一瞬。
劉一菲和娜紮幾乎同時怔住,眼睛微微睜大,目光在沈浪臉上凝固了好幾秒。
作為北影的學生,她們對行業內的動態、尤其是這類掀起過波瀾的作品和作者,自然比一般人要敏感得多。
兩人張著嘴,一時沒發出聲音,那驚訝的表情,真像是能塞進一顆雞蛋。
半晌,一直沒怎麼開口的娜紮忽然出聲,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訝異和一絲恍然:「浪哥……原來你就是『沈老魔』?」
沈浪聽了,嘴角輕輕一扯,笑意從眼底浮上來:「看吧,我就說你們肯定聽過。」
娜紮她稍稍向前傾身,聲音壓得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和皇朝娛樂鬧那麼一出,現在整個圈子裡,還有誰沒聽過你的名字呀?」
沈浪聞言,輕嘆了口氣,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鬆。
他伸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卻沒點燃,隻是捏在指間,緩緩地轉。
他抬眼看向兩人,聲音裡混著一絲無奈,也帶著點自嘲:「這事,說實話,真不怪我。」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也像在斟酌怎麼說才清楚。
「他們確實拍得……不太行。這不是我故意挑刺,是真的和原著差得有點遠。」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睛:「拍得不好也就算了,還想要我出麵給他們站台。如果我當時真站出來說好話,那成什麼了?」
沈浪搖搖頭,語氣漸漸轉為認真:「我的讀者,很多是衝著原作追過來的,要是我明明覺得不好,還為了錢、為了人情,扭頭就說拍得真好,那他們該怎麼想?」
他停了停,聲音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他們肯定會覺得我爛錢,以後我再寫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沈浪把煙擱回桌上,語氣終於鬆了鬆,像在說一件與自己有關、卻又不得不麵對的事:「我得對我的那些讀者和粉絲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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