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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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莉絲聽見引擎聲下樓時,卡萊爾已經在門口了。
窗外還在下雨,黑色轎車停在雨幕裡。
凱厄斯深色大衣被雨氣浸出冷意,淺金色頭發微濕,他站在門廊外,整座房子的空氣都像被壓低了一層。
莉絲扶著樓梯往下走,客廳裡沒人說話。
愛麗絲坐在沙發邊,原本還在低聲和埃斯梅說什麼,聽見門外的聲音後安靜下來。愛德華靠著窗邊,視線落向門口。
卡萊爾站在凱厄斯麵前,莉絲聽到他說“手腕和膝蓋比較嚴重,但沒有骨折,淤青需要時間消退”。
凱厄斯點了下頭。
莉絲聞言很想掉頭回樓上,但凱厄斯已經推門走進客廳,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莉絲甚至覺得客廳裡其他人的存在感都淡下去了。
她知道凱厄斯在生氣,非常生氣。她扶住樓梯扶手,先開口:“……其實我沒事。”
“你已經說過這句話了。”凱厄斯看著她,一步步走近,“你昨天可沒說你受傷。”
莉絲喉嚨發緊,她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無法再用輕描淡寫的話把這件事蓋過去。
凱厄斯停在她麵前,目光從她臉上一路落到纏著繃帶的手腕,再落到她膝蓋,他眼底的陰沉幾乎壓不住。
客廳裡安靜得隻剩雨聲。
埃斯梅走到卡萊爾身邊,愛麗絲坐在沙發上,手指攥緊抱枕。
凱厄斯見她沉默,冷笑了一聲,轉過身看向卡萊爾,“我要帶她走。”
他語氣裡沒有多少商量的餘地。
莉絲驀地抬眼看他,他表情冷硬,雨水還停在發尾,整個人帶著從意大利一路壓到福克斯的寒意。
卡萊爾看了莉絲一眼,又看向凱厄斯。
“你要帶她回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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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的手指收緊,莉絲的心也跟著提起。
凱厄斯看著卡萊爾,紅色眼睛裡沒有半點玩笑,“不,我這段時間留在福克斯。”
埃斯梅輕聲問:“留在這裡?”
“是。”凱厄斯的目光重新落回莉絲身上,“這段時間,她跟我住。”
莉絲愣愣地看著他。
卡萊爾沒有立刻回答,他很清楚,真正該做決定的人不是他。
“她現在需要休息。”他說,“傷口要按時換藥。”
“你可以隨時過來確認她的恢複情況。”凱厄斯沒有絲毫猶豫。
這已經是退讓,甚至可以說是某種克製後的妥協,以凱厄斯的性格,他能說出這句話已經是破天荒了。
卡萊爾轉頭看向莉絲。
“莉絲,”他說,“你願意嗎?”
客廳裡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凱厄斯沒有催她。
莉絲看到他的克製和隱忍,也看見他眼底那些壓了一夜的怒意和後怕。
他明明想直接帶她走,可他還是站在這裡等她點頭。
莉絲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
凱厄斯看她的眼神終於沒那麼冷了。
莉絲跟著他邁下最後一級台階,膝蓋上的傷被扯得發疼,她動作停頓,下一秒,凱厄斯直接彎下身把她抱了起來。
她猝不及防,下意識扶住他的肩。
客廳裡幾個人都怔了一下。
凱厄斯卻像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什麼問題。
他抱得很穩,手臂避開她受傷的位置,動作熟練得像已經想這麼做很久了。
莉絲聞到他身上潮濕冰冷的氣息,耳根微微發熱。
“我可以自己走。”她低聲說。
“你腿疼。”
“沒那麼嚴重。”
“那你剛才停什麼。”
莉絲被堵得說不出話,經過愛德華身邊時,愛德華開口:“不拿換洗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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