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睜眼，“問。”
“上一輪，您是怎麼贏的？這個任務……到底要打幾場？”
張安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憊，更有獨屬於地球武者的那種堅韌。
“上一輪我們隊有五個人，我，加上兩個跟你一樣的新人，兩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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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最後站著的，隻有我一個。”
趙天賜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想追問那四個人是怎麼死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敢問，也不忍心問。
趙天賜隻能從張安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裡，嗅到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至於要打幾場……”張安重新閉上了眼睛，“打到沒有對手為止，或者打到我們全死光為止，但是最起碼，現在就是明麵上半決賽了，誰也說不清楚。”
這時候，擂台上一聲沉悶的巨響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趙天賜循聲看去，隻見一個穿著短袖的中年男人，正揮舞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大的鐵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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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熱身的假人活生生砸進了擂台的石闆中，填充的鮮血和冷凍碎肉從鐵鎚邊緣迸射出來，將周圍一大片地麵染成了暗紅色。
觀眾席上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瘋狂的歡呼，有人在喊，“石龍！石龍！三冠王！”
那個麵無表情地拔起石錘，朝地麵上那團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假人啐了一口唾沫，然後轉身走下了擂台。
“那就是石龍。”張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武道大會個人賽的三連冠，在這個擂台上殺了四十七個人，沒有一場敗績。如果我們能活到最後，就會對上他。”
趙天賜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
“下一場！罰罪隊，對陣，血手隊！”胖子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法陣在整個競技場中回蕩開來。
“雙方隊員，登台！”
張安從石墩上站了起來，將長劍從肩上取下，握在手中。
他回頭看了四個新人一眼，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上了擂台，你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活著，殺人，交給我。”
說完，張安率先踏上了通往擂台的台階。
趙天賜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讓他暫時壓下了顫抖。
他跟在唐琳身後走上台階，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心臟在胸腔裡震耳欲聾。
當趙天賜終於站上那片布滿暗紅色陳年血跡的白色擂台時，午後的陽光直直地砸在他臉上，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擂台對麵，五個人正從另一側的台階上走上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身高足有兩米開外，赤裸的上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疤都像是一條蜈蚣趴在他的皮膚上。
光頭大漢的雙手戴著兩副精鐵打造的指虎，指虎的尖端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身後跟著四個隊員，一個瘦高個手裡攥著兩把匕首，一個獨眼女人提著一條帶著倒刺的鐵鞭，一個駝背老者拄著一根漆黑的木杖。
還有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的雙手各握著一柄短刀，刀刃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光頭大漢在擂台中央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眼張安，然後咧嘴笑了。
他的牙齒缺了好幾顆，笑起來的樣子像是一頭呲牙的野獸。
“張安？聽說你的隊打光了，就剩你一個光桿司令。怎麼，這次帶了四個娃娃兵來送死？”
光頭的目光越過張安，落在趙天賜身上，笑得更歡了。
“連鍊氣一層的小崽子都拉出來了？你這是來打擂還是來給老子加餐的？”
血手隊的其他隊員跟著鬨笑起來，隻有那個駝背老者沒有笑，他渾濁的眼珠一直在唐琳身上打轉。
張安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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