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沒動，他看了一眼斷了腿的唐琳，看了一眼胸口還留著窟窿的宋豪，又看了一眼靈力耗盡臉色慘白的陳剛。
“唐琳的腿斷了，宋豪的胸口穿了個洞，陳剛靈力還沒恢復。罰罪空間沒有修復傷勢的設備，回去就是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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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一樣了。”趙天賜說。
“什麼意思？”
“以前罰罪空間裡關的都是罪大惡極的人。”趙天賜擡手，一道金色劍氣從指尖射出，在競技場中央畫了個圈。
光圈落地後自行擴展，變成一座傳送陣，陣紋是太一天標準的軍用紋路，金光流轉，穩固如磐石。
“道主覺得那些人不值得浪費資源。但現在進來的，是按律當死、按情可寬的那一批。規矩改了，有傷治傷，有功賞功。”
他頓了頓，看著張安：“還有——以後我是你們這支小隊的隊長了。情況有些嚴峻，邊走邊說。”
張安轉著眼睛，看看麵前築基氣息四溢的趙天賜，又看看頭頂那顆遮天蔽日的行星級武神，再想想剛才從天外落下來的那兩道道主氣息，忽然覺得身體飄忽忽的，像是踩在雲上。
“你是太白金築基真人，來當我們小隊的隊長？”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後三個半死不活的隊友，“那我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趙天賜看著這個被石龍一巴掌抽爛半張臉、右手捏成團、剛剛還在血泊裡抽搐的傢夥，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盤算著躺平了，他忍不住笑了。
“你想得挺美。築基都被塞進罰罪小隊了，說明什麼？說明接下來你們這些鍊氣要見大場麵了。”
張安表情一僵。
“別廢話了，快走。”趙天賜催促。
陳剛連忙扶起唐琳，宋豪用鐵棍撐著身體站起來，四個人一瘸一拐地走進傳送陣。
張安最後一個進去，進去之前回頭看了趙天賜一眼，那眼神裡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活下去的渴望，還有一種說不出是尊敬還是不服的複雜。
金光一閃，四個人消失在傳送陣中。
陳太一在天穹之上看完了這一幕，轉頭對天書道主說。
“這個張安不錯。三年前進罰罪空間的時候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大武者巔峰，快摸到武師門檻了。”
天書道主周身翻飛的書頁停了一瞬，從無數頁中抽出一張，低頭看了看，然後重新塞回去。
“三年，普通人到大武者巔峰。這在仙道裡相當於從鍊氣一層到鍊氣九層？放到任何一個世界都是金丹種子。”
他合上竹簡，語氣裡的調侃收了起來，“我開始羨慕你了。”
“你的人也不差。”陳太一說，“上次那個言出法隨的小姑娘，叫什麼來著？”
“辭書。不是小姑娘，她活了六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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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歲在你天書道主麵前，跟六歲差不多。”
天書道主笑了一聲，不再接話。兩人並肩站在安拉星之外的虛空中，麵前那顆星球正被王守義的雙臂緩緩環抱。
行星級武神的巨掌插入地殼，岩漿從指縫中湧出，整顆星球開始發出低沉到令人牙酸的嗡鳴。
陳太一收回了目光，轉向西北方向的虛空深處，那裡有三個紅點在星圖上閃爍，距離太一天的勢力範圍不到三千虛空裡。
“走吧，蒼莽大陸的事還沒了。”
蒼莽大陸距離安拉星並不遠，雖然有其他道主層次的對抗，但是以道主的腳力，不過幾分鐘的功夫而已，
陳太一和天書道主並肩立於虛空之中，麵前是一顆土黃色與暗綠交錯的星球。
從軌道上看，這顆星球曾經應該很繁榮，大陸架上分佈著密集的城池遺址，山脈間依稀可見宗門大陣的殘骸，三條靈脈貫穿南北，規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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