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蕭景的耳膜猛地一刺，大到書房樑上的積灰簌簌地往下掉，爐子裡的炭火被震得跳了一下。
衝擊波緊隨其後，隔了這麼遠還是把窗戶上僅剩的兩扇紗窗扯碎了，冷風裹著硝煙味灌進來。
蕭景猛地轉頭！透過破碎的窗欞，他看到了太上皇閉關的那座宮殿正在燃燒。
赤紅色的火焰從殿頂衝天而起，把半邊皇宮的天空映成了血紅色！火焰裡有人在喊，是那種拚盡全力的、撕裂了嗓子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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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的聲音。”
蕭景隻聽太上皇講過兩次話，但那個聲音的音色他記得。
那個聲音在喊“給我死”，在喊“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扯出來的，帶著金屬碰撞的餘音和術法爆炸的轟鳴。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一個女人的笑，很輕很遠，卻詭異地穿透了所有爆炸聲清晰無比地落在他耳朵裡。
赤紅色的火光映在蕭景臉上，隔著大半個皇宮的距離，還是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他看著那座燃燒的宮殿，看著那個他以為是清澤大陸最安全的地方正在變成廢墟，腦子裡的念頭一條一條地碎了。
五位築基真人，太上皇，壓倒性的力量，全都不重要了。
他轉過身來，看著麵前五個人，表情很平靜，隻是嘴唇沒什麼血色。
張遠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大概是“現在你信了吧”之類的話。
但是蕭景率先開了口。
“諸位前輩，”蕭景說，聲音穩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我看不如現在立刻出發吧，還在等什麼呢？”
張遠愣了一下，旁邊那個刀疤女人倒是先笑了出來，用手肘捅了捅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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