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整得怪肉麻的。”
張遠把脖子縮了縮，假裝被酸到了的樣子，但眼神沒有躲，他看著蕭景那雙在化虹光芒裡還睜著的眼睛，那裡麵有迷茫，有失落，有一種十七歲不該有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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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見過很多任務目標，有哭的，有鬧的，有跪下來求他們別走的，也有威脅他們如果不幫忙就要向官方告發的。
但從來沒有一個剛死了全家、剛看著自家被炸成廢墟的人，能在化虹飛行的時候跟他說，人生縹緲，天地廣闊。
“不過你還是對未來擔心嘛，沒事的。”
張遠收起嬉皮笑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拍得很用力，胸口的肌肉發出沉甸甸的悶響，像是有人敲了一麵鼓。
“跟著我學武道吧！”
“你看啊，人家修仙的，從小就開始了，根骨啊，功法啊，靈氣濃度啊，這些東西缺一不可，少一樣就隻能一輩子卡在練氣期，連門都摸不著。”
“我們武道就不一樣了！隻要意誌力夠強，什麼時候開始練都不晚！三十歲不晚，四十歲不晚，你這十七歲的年紀正是最好的時候！”
他越說越興奮，說到武神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得跟兩顆探照燈似的。
“而且我們武道的頂峰，那可是強得沒邊了！你知道王守義武神大人嗎？不知道吧？我跟你說，就我們太一天那位武神大人，一巴掌拍下去，你們這個世界，估計都要成為……”
“整個星球估計都要碎。”
趙天賜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平靜地接上了張遠的話，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糾正，像是老師改了一個學生的錯別字，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張遠在偷摸的瞪他。
“星球？”蕭景抓住了一個他沒聽過的詞。
“就是世界。”趙天賜說。
蕭景沉默了片刻，他沒有說我不信。
他剛才親眼看見自己的太爺爺，一位築基中期的真人，在這片大陸上修行了一百多年的強者，被兩個來路不明的築基修士輕描淡寫地殺死了。
他已經不信不可能這三個字了，他隻是在腦子裡試圖構建張遠描述的那個畫麵。
一個比世界還大的人，一巴掌拍碎清澤大陸，大陸在他掌心裡碎成無數碎片，飄進無盡虛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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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畫麵太不真實了，但偏偏他現在就踩在一道飛天的虹光裡，周圍的一切都是拉長的光帶，今天發生的一切，哪一樣是真實的？
“武道嗎？”蕭景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在皇宮裡，皇室就是天，就是一切。
至於修仙？修成了就可以成為他們皇室的手下，修不到就隻能去做商人，做捕快，做農民。
之前他是皇室，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仙道這條路，但他現在忽然覺得，自身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管是仙道，還是武道，都強橫到不成樣子，都可以揮手覆滅一切不服。
“好了，別聊天了，我們的目的地到了。”趙天賜的聲音適時地插入，打斷了兩個人的話頭。
化虹光芒開始減速，周圍那些被拉成光帶的景色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輪廓，蕭景低頭往下看，腳下已經遠離了皇宮，遠離了京城的城牆，遠離了他認識的任何一處地標。
那裡沒有他想象中的安全屋，沒有隱藏在深山中的道觀或洞府，隻有一座小山包。
平平無奇的小山包，矮趴趴地窩在幾座稍高的山巒之間，像是被夾在一群大人中間的矮個子。
因為沒有任何開發過的緣故，山上全是灌木，野生的荊棘糾纏在一起，織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天然屏障。
沒有任何上山和下山的路，山坡上偶爾能看到幾處野獸踩出來的泥徑，在月光下泛著潮濕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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