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生存空間之爭清晨的薄霧貼著地麵流淌，將荒原上那些枯黃的草莖淹沒在一片灰白之中。
葉青站在防線城門前，大地蠻熊的頭顱懸在門楣上方一丈處，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熊嘴半張著，露出獠牙，一臉兇相。
葉梓豪從城門裡走出來，靴跟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他手裡拎著一壺酒，壺嘴還冒著熱氣。
“青哥，喝一口再走。”他把酒壺遞過來，壺壁上沾著他掌心的溫度，摸上去溫熱。
葉青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酒液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像一條火線燒過食道，在胃裡炸開一團熱氣。他抹了抹嘴角，把酒壺遞迴去。
“走了。”
葉梓豪接過酒壺，壺嘴還殘留著餘溫。他沒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退後兩步，把逐火槍從背後取下來，槍尖朝下杵在身側。
葉青轉身。
裂風之翼在背後展開的瞬間，羽翼邊緣的墨青色羽毛在晨光中泛起幽冷的光澤。雙翼一振，氣流從羽間炸開，將薄霧撕成碎片。
淡金色的遁光拔地而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朝廣南府的方向疾射而去。
葉梓豪舉槍放出一道火柱，火焰在半空中炸開，像一道煙花般為葉青送行。
他仰頭望著那道遁光，直到它變成天邊一個極小的光點，才收回目光。他舉起酒壺，對著城門上那顆熊頭晃了晃，灌了一大口，轉身走回城內。
靴子敲擊青石闆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城門洞裡回蕩，一下，一下，漸漸遠了。
遁光在高空疾馳，風在耳邊尖嘯。
葉青低頭俯瞰，下方的大地在晨霧中緩緩展開。荒原、丘陵、新建的一個個城鎮、數個民間修士建立的新勢力——一切都籠罩在灰白色的薄紗裡，像一幅正在創造的畫作。
葉青嘴角微微上揚，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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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光繼續向東。
兩個半時辰後，廣南府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澤，陣紋在牆麵上若隱若現，像一張鋪開的蛛網。城門口人來人往，進出的修士和百姓排成了長隊，隊伍從城門一直延伸到官道上，彎彎曲曲，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蛇。
葉青在城外降落，收起裂風之翼。
落地的瞬間，靴底踩在夯實的土路上，揚起一小片灰塵。灰塵在陽光下打著旋兒，被風吹散。
“葉守護回來了！”
守門的士兵遠遠就看到了他，聲音從城門洞裡傳出來，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葉青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證件遞過去。士兵接過，翻開看了一眼，又雙手遞迴來，腰桿挺得筆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葉守護，陳局長在基地，說您回來有空去找他一下。”
“知道了。”葉青收起證件，邁步走進城門。
街道兩側的店鋪幾乎全是賣修行相關的物資，賣符籙的、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靈材的，招牌一個挨一個，有的還用上了發光顏料，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花。
空氣裡飄著各種氣味。丹藥鋪裡飄出的葯香，混著隔壁飯館裡炸油條的油煙味，還有遠處鐵匠鋪傳來的鐵鏽和煤灰的氣息。幾種氣味攪在一起，黏在鼻腔裡，濃得化不開。
一個背著竹筐的年輕人從葉青身邊跑過去，竹筐裡裝滿了紅彤彤的果子——紅玉靈果。果子在筐裡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果皮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讓讓！讓讓！今天第一批紅玉靈果，新鮮剛摘的！”年輕人的聲音從前麵傳回來，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城東靈調局基地，門口站著兩名持刀守衛。看到葉青，兩人同時敬禮，刀鞘撞擊大腿的聲音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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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推門進去，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墨水和紙張的氣味。幾個文員抱著厚厚的文件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腳步急促。
三樓陳景明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麵傳出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夾雜著茶杯放在桌麵上的輕響。
葉青擡手，指節在門框上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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