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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很大，采光極好，原本是間布置華麗的客房。
此刻地上、桌上、甚至床上，都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從宋公館搬回來的東西。
箱子和包袱分門別類，雖然多卻並不顯雜亂，顯然孟婉玲吩咐人整理過。
兩人換上軟底拖鞋，孟婉玲打發丫鬟：“去，讓廚房趕緊燉兩盅燕窩，再送幾樣清爽的點心過來，速度快著點，”
“是，二夫人！”小玲子應了一聲，一溜小跑著去了。
孟婉玲興致勃勃地開始動手。
她先打開一個紅木箱，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元寶。
“我的乖乖，這成色這分量。”孟婉玲拿起一根金，元寶掂了掂，又對著光看了看印記，嘖嘖讚歎，“你外祖家當年陪嫁，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光是這一箱，就夠普通人家幾輩子花用了。”
宋知意默默看著，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這是母親用一生幸福換來的保障，卻最終沒能護住她，也沒能護住她的女兒。
她拿來紙筆，坐在一旁的桌邊準備記錄。
孟婉玲一樣樣拿出來，她一樣樣記下：
赤金，元寶五十枚，十兩重金條二十根，各色金首飾兩匣，上等珍珠三斛，各色寶石兩匣，翡翠擺件四件，羊脂玉如意一對，西洋自鳴鐘、八音盒等精巧玩意兒若乾，名貴皮毛若乾箱，綢緞紗羅若乾匹……
東西越清點越多，孟婉玲從一開始的驚歎，漸漸變成了憤憤不平的咒罵。
“這宋家真不是東西，貪了人家這麼多好東西。”孟婉玲揉著發酸的腰，“連你母親當年嫁妝單子都給弄丟了，這擺明了就是想吞了東西還讓傅家那邊沒處對證去，真真是黑了心肝，害得姑奶奶我腰都要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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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聞言，手微微一頓。
她抬頭看向孟婉玲，若有所思地問道：“二嫂，你說我外祖家傅氏那邊，會不會還留著當年嫁妝的底單？”
孟婉玲肯定地點頭：“那肯定有啊。這種大戶人家嫁女，尤其是像你母親這樣的獨女，嫁妝豐厚，必定是雙方對過單子，一式至少兩份的。新娘帶一份到婆家，娘家自己肯定要留一份底，有的甚至得力的大丫鬟或陪房管事手裡還另有一份細賬。這是規矩。”
宋知意眼中閃過喜色。
若能找到傅家保留的嫁妝底單，那母親這些被宋家侵占的嫁妝，就都有了最直接的證據。
將來若要追索，都至關重要。
她將這一點暗暗記在心裡。
看來，聯係江南外祖家的事情，需要提上日程了。
不僅要拿回母親的遺物，或許還能得到外祖家的一些助力。
雖然母親早逝，但血脈親情或許尚存一線。
“二嫂，先歇會兒吧，喝點茶，等點心來了再繼續。”宋知意見孟婉玲額角已見汗珠，連忙放下筆，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孟婉玲也不客氣，接過水杯一飲而儘，一屁股坐在貴妃榻上，“哎喲，真是年紀大了。想當年我幫我爹盤點庫房，一站就是一整天都不帶累的。”
她歇了口氣，目光落在宋知意剛才記錄的紙張上，頓時又讚道：“哎呦，弟妹，你這字寫得可真好，瞧著就有風骨。不像我，那字寫得跟草爬子似的，自己看了都臉紅。”
宋知意知道她是自謙，孟婉玲能幫著丈夫打理外務，字怎麼可能難看。
她笑道：“二嫂又取笑我。你的字定然是好的，不然怎麼管賬看契？”
兩人說笑了幾句，孟婉玲忽然側耳聽了聽，皺眉道：“這都過去多久了？燕窩就是現燉也該好了，點心更是現成的，怎麼還沒送來？現在的廚房是越來越懶散了。”
她提高聲音，衝著門外喊了一句：“人呢？茶點怎麼還沒送來？磨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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