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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白露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主動握了握宋知意的手，“我是程白露，你叫我三嫂或者白露都行。歡迎你來！”
她的態度自然熱情，沒有絲毫矯揉造作。
這份爽朗，讓宋知意心中頓生好感。
“三嫂好，我是宋知意。常聽二嫂提起你，說你熱心教育，心懷慈悲，創辦這慈幼院，實在令人敬佩。今日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宋知意也微笑著回應。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程白露一笑。
又對孟婉玲道，“二嫂，你可算做了件好事，把這麼標致的弟妹給我帶來了。走，別在院子裡站著了，進去喝杯茶。孩子們，都別圍著了去找李媽分糖吃。”
她三言兩語，既招呼了客人，又安排了孩子，行事乾脆利落。
孩子們聽話地散開，跟著李媽去分東西了。
程白露則一手挽著孟婉玲，一手依舊拉著宋知意，說說笑笑地將兩人讓進了小樓。
樓裡牆上貼著孩子們稚嫩的畫作，角落擺放著幾盆綠意盎然的普通花草。
這裡沒有陸公館的奢華，卻有著別樣的溫暖。
宋知意看著這位特立獨行的三嫂，好像看到了自己想成為的那類人。
三人說著話，上了二樓。
二樓被隔成了幾個房間，有孩子們睡覺的大通鋪寢室，有小小的活動室。
最裡麵一間，就是程白露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一個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
裡麵陳設寒酸：
一張老舊的寫字台，上麵整齊地堆放著賬本和茶杯。
四把樣式不一的木椅子，其中一把的椅腿用木片墊著。
靠牆放著一個掉漆的文件櫃。
此外再無他物。
孟婉玲顯然是熟客，也不用程白露招呼，自己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了。
她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白露，你原來放在這兒的那張床呢？”
程白露正忙著給兩人倒水，聞言頭也沒抬，“哦，那張床啊。孩子們寢室那邊床不夠用了，我就讓人把我那張床抬過去，給他們拚一拚先湊合睡著。”
“什麼？”孟婉玲臉上又是心疼又是氣惱色，“程白露，我說你什麼好。你不回家住也就算了，老太太和三弟那邊，我也懶得說你。可你連辦公室一張臨時休息的床都不留？你晚上怎麼休息？就趴在桌子上？”
程白露將兩杯白開水放到孟婉玲和宋知意麵前。
她自己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渾不在意地笑道：“哪有那麼嬌氣。晚上我就去孩子們寢室，找張小床擠一擠，還能順便給他們講講睡前故事，孩子們可愛聽我講故事了。”
孟婉玲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直翻白眼，卻又知道勸是勸不動的。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這樣你攏攏看，孩子們寢室到底還缺多少張床？列個單子給我，這錢我出了。你趕緊讓人去訂做，或者直接買現成的。快別去跟孩子們擠了，你這麼大個人，擠得孩子們睡不好，耽誤人家長個子。”
程白露一聽，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對著孟婉玲連連作揖：
“哎喲，我的好二嫂，您真是救苦救難功德無量。我替孩子們謝謝您了，我下午就清點，晚上就把單子給您送過去。”
孟婉玲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少來這套！”
宋知意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兩人鬥嘴，心中卻是一片溫暖。
她能看出，孟婉玲嘴上抱怨，實則對這位三嫂是真心支持。
而程白露對孟婉玲的讚助也接受得坦然，，顯然是知道二嫂是真心為她和孩子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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