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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醫院就在孤兒院隔壁不遠處，隻隔了一條僻靜的小街。
醫院是一棟灰白色的三層西式小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門口掛著一個十字架和一塊寫著“聖瑪利亞醫院”的牌子。
空氣中飄散著消毒藥水的氣味。
程白露領著兩人穿過大廳，沿著走廊朝著樓後走去。
“李修女平時在後麵的小樓辦公，那裡清淨些。”
程白露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前麵是門診和普通病房，後麵主要是工作人員休息區和一些特殊病房。”
走廊裡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或護士匆匆走過，看到程白露都會點頭致意。
也有穿著病號服的病人慢慢走動。
孟婉玲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下意識地用手帕掩了掩口鼻，有些不適應這裡的藥水味。
但宋知意卻神色如常，目光一一掃過牆壁上張貼的健康宣傳畫。
終於她們來到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前。
程白露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說的是略帶口音的中文。
程白露推開門，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進來先是一個書架，上麵擺滿了厚厚的醫學書籍和一些文件夾。
書桌後，坐著一位年約四旬，穿著黑色修女服的女子。
她眼角有著細細的皺紋，但眼裡卻滿是悲憫。
她似乎剛剛放下手中的筆，正揉著眉心。
看到程白露，她臉上露出笑容。
“程小姐，你來了。”李修女站起身，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溫和而有力量。
目光隨即落在程白露身後的宋知意和孟婉玲身上。
“李修女，打擾您休息了。”程白露上前一步，“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陸家的二夫人，孟婉玲。這位是陸家的五夫人，宋知意。五夫人對醫護之事很有興趣，聽說醫院缺人手，想來看看，或許能幫上點忙。我特意帶她來見見您。”
李修女的目光在孟婉玲身上禮貌地停留一瞬，點了點頭，隨即更多地落在了宋知意身上。
她看著宋知意年輕美麗的麵容，眼中閃過訝異。
這位五夫人，一看就是那種貴氣之人，不像是能吃苦的。
“五夫人，幸會。”李修女微微頷首，“程小姐熱心，我們醫院確實一直人手緊張，尤其是細心可靠的誌願者。不知五夫人對醫護了解多少？”
宋知意上前一步，姿態十分恭謹，“李修女，您好。我叫宋知意。並未正經學過係統的醫理，隻是學過些護理常識，懂得包紮止血。之前在江南，也曾跟著家鄉教會醫院的一位嬤嬤打過下手，照顧過一些傷員病人。不敢說能幫上大忙，但清洗器械，整理病案，應是力所能及。若蒙不棄，願儘綿薄之力。”
她沒有說自己還可以做取子彈這類的手術，之強調可以照顧過傷員。
這在這戰亂年代，可是極為難得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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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女聽得認真，眼中的訝異漸漸轉為欣賞。
她辦醫院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來幫忙的富家太太小姐不是沒有，但多半隻是一時興起為了博個善名。
能像眼前這位五夫人說得如此實在的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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