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製替身傀，行外界葉舟睜開眼時，天光尚未透入密室。他仍坐在陣眼旁，雙掌覆膝，脊背挺直，呼吸如舊，五息一供，節奏未亂。但識海深處，那道被記在角落的念頭已浮至表層——替身傀儡。
昨日他尚在推演存續綱要，今日便要動手。不是衝動，而是計劃必然。不能親出，便需媒介；欲知外界，必設耳目。傀儡非戰具，不求攻防，隻求能走、能看、能回。
他先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塊青冥玉片。玉質溫潤偏冷，表麵有天然雲紋，是早年拆解廢棄符器所得，一直未用。此刻正好作軀幹主材。他又挑出八張低階聚靈符，等級不高，勝在穩定，不會引動靈氣異象。關節六處——肩、肘、髖、膝——各嵌一張，腳底兩處備用，構成基礎感知網路。此舉目的明確：讓傀體能感應地麵震顫、空氣流動，傳遞最原始的外界信號。
接著是塑形。他以金丹真火緩緩煆燒玉片，火勢極控，僅達軟化邊緣之效。過猛則裂，過弱則不成型。三塊玉片依次彎曲、接合，形成粗略人形輪廓。頭顱部位預留凹槽，用於繪製關鍵陣紋。整個過程耗時兩個時辰，期間他中途停火三次，待玉體溫降再續，避免內應力積聚。
完成後，傀體約五尺高，無麵容，關節可微動，整體呈灰白色，像一尊未完工的石像。葉舟將其平放於陣眼前方三尺處，開始下一步。
他咬破指尖，在左手食指上擠出一滴精血。血珠不大，呈暗紅色，落地不散。他以血為墨，對著頭顱凹槽，凝神繪製“神念歸引陣”。此陣非古法，是他結合導靈槽耦合數據與殘符結構圖自行簡化的版本，核心功能隻有兩點：一是建立神識通道，二是確保操控結束後神識可完整收回，不滯留、不損耗。
繪製過程極慢。每一筆都需真氣引導，血線不得中斷，軌跡不得偏差。稍有不慎，整座陣紋報廢，材料難再尋。他畫了近一個時辰，中途因手抖導緻第三筆歪斜，當即抹去重來。第二次成形，血線閉合，陣紋微閃一道紅光，隨即隱沒。
初步完成。
他沒有立刻嘗試附體，而是先校準環境。陣眼青光仍在規律明滅，頻率與金丹律動基本同步。他取出陣盤殘件，貼於傀體背部，檢測其內部靈氣流轉情況。結果顯示：聚靈符吸收效率偏低，僅為預估值的七成。問題出在玉片本身對靈氣傳導性不足，需增強耦合。
他翻出烏木匣，從中挑出地髓膠，塗於玉片接縫處，並在關節連接點額外加貼一層薄玉質導引片。這些是修復導靈槽時剩下的邊角料，本以為無用，如今派上新場。處理完畢後，再測，傳導效率升至九成二，勉強達標。
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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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舟深吸一口氣，閉目沉神，開始第一次神識注入。
初始順利。神識沿經脈上行至識海，再通過心竅外放，循著精血陣紋牽引，進入傀體頭部。視野瞬間切換——他看到了自己。
確切地說，是看到了坐在陣眼旁的本體。角度來自傀體雙眼位置，略低，視線平直。畫麵清晰，無扭曲，說明連接成功。但他剛想移動傀體右臂，異變突生。
畫麵驟然晃動，像是風吹水麵。緊接著，四肢傳來遲滯感，指令傳達延遲近半息。他試圖後退一步，傀體卻前傾，單膝觸地，發出一聲悶響。
連接不穩。
他立刻切斷神識，回歸本體。心跳平穩，經脈無損，識海清明，未發生反噬。但這次失控提醒他：遠程操控遠比設想複雜。問題不在陣紋，而在同步率。
他重新睜眼，望向陣眼。青光正以固定頻率閃爍，與金丹跳動一緻。而傀體內聚靈符吸收的靈氣卻是斷續的，受地脈波動影響，節奏紊亂。兩者不同步，信號自然失真。
解決辦法隻有一個：讓傀體內部靈氣循環也按金丹節拍運行。
他取出一枚微型調頻符，是早年自製的產物，用於調節聚靈陣輸出節奏。將其貼於傀體胸腹交匯處，再以真氣輕敲陣眼圓盤三次。青光應聲加快，片刻後，聚靈符開始以相同頻率吸收靈氣，波段趨於一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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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嘗試。
他分段注入神識。先開視覺模塊，確認畫麵穩定；再啟聽覺，接收空氣震顫；最後逐步開放四肢控製。每一步都等反饋清晰後再進下一環。十息後，全部係統連通。
他令傀體擡手，動作雖慢，但無延遲。再令其站立，雙足發力，緩緩起身。平衡略有偏差，他微調重心，終站穩。
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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