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葉舟遣傀儡,混入青年隊葉舟睜開眼,岩穴內陣盤正泛著微弱青光。他未動身體,隻將右手食指輕輕劃過盤麵裂紋,七枚監聽玉符中有一枚持續震顫,靈訊內容與昨夜一緻——“少年組或將啟程”。但這一次,震動頻率略有不同,間隔縮短了三息,傳播路徑也出現了輕微偏移,說明消息源頭正在移動。
他起身,走向角落儲物袋。寒鐵傀儡就藏在第三層暗格,表麵覆著一層薄霜,是早年從極北深處採集的凍符紙所凝,能隔絕大部分靈氣外洩。他取出傀儡,五尺高,身形瘦削,麵部無五官,僅刻有基礎呼吸擬態陣紋。關節處嵌著微型轉軸,可做小幅彎曲。這是他閉關三百年時閑來所製,原為替代本體巡查地下城導靈槽,後因外界無用武之地,便一直封存。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以指尖蘸取一滴精血,在傀儡胸口畫下“神念歸引陣”,筆順緩慢而穩定,每一道轉折都精準落在預設符點上。陣成,血線微亮即隱。他盤膝坐下,雙掌貼地,金丹緩緩轉動,一絲分念自識海剝離,順著經脈下行至掌心,再注入傀儡眉心預留的介麵。
傀儡眼眶位置浮起一點灰光,隨即熄滅。
葉舟調整神識帶寬,將感知壓縮至最低限度,避免遠距離傳輸造成波動外溢。他知道,這群少年具備親靈體質,對非常規靈氣流動極為敏感,若稍有不慎,便會暴露。他不急於行動,先讓傀儡靜立十息,確認周圍氣流無異常擾動,才下達第一條指令:出發。
傀儡邁步走出岩穴,踏進風雪。它的步伐刻意放緩,模擬出體力不足卻堅持前行的狀態。葉舟通過傀儡雙眼觀察外界,視野略顯模糊,是因符紙表層結了一層冰晶,但他未讓傀儡擦拭。真實的人類不會在這種天氣下保持視線清晰。
遷徙道第三哨位於東南方向三十裡外,是一處廢棄驛站,常有旅人短暫停留。葉舟推演過少年組可能的行進路線,認定此處為最佳伏擊點。他在途中設下兩處隱蔽玉符,用於中繼信號,防止風雪幹擾導緻連接中斷。
接近午時,傀儡抵達驛站殘垣。屋樑已塌,隻剩四壁斷牆。它靠在背風角落坐下,從懷中取出一塊乾糧模樣的石符,放入口中緩慢咀嚼。這是擬生係統的一部分,能模擬吞咽動作與喉部震動。同時,傀儡體內低頻共鳴符開始運行,釋放出一種極弱的、類似初覺醒者自身頻率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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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遠處傳來腳步聲。
三道身影出現在雪幕盡頭,皆穿著粗布厚衣,背著簡易行囊。他們走得很慢,但步伐堅定。傀儡未擡頭,隻是微微側身,做出避讓姿態。
三人進入驛站,掃去石台積雪,準備歇腳。其中一人忽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傀儡。
葉舟立刻察覺異常。那少年目光停在傀儡臉上超過五息,眉頭微皺,似有所感。
他當即啟動應對程序。
傀儡嘴角牽動,形成一個生澀的笑容,同時右腿輕顫,做出疲憊支撐狀。緊接著,它伸手扶住牆壁,低聲說道:“趕路久了,腿有點沉。”
聲音經過符陣處理,帶有少年人特有的沙啞質感,語速略緩,尾音微顫,完全符合長途跋涉後的生理狀態。
那少年盯著它又看了兩息,最終收回視線,低聲說了句什麼,同伴笑了笑,氣氛重新鬆弛下來。
葉舟未放鬆警惕。他知道,這隻是初步通過觀察,並不代表徹底打消疑慮。親靈體質者的直覺往往強於邏輯判斷,一個細節不對,仍可能被識破。
他讓傀儡繼續保持低調姿態,不多看,不主動搭話,僅以輕微動作維持存在感。期間,一名少年拿出水囊遞來,傀儡搖頭婉拒,動作自然,沒有過度迴避的嫌疑。
休息約一刻鐘後,隊伍準備繼續前行。
葉舟注意到,他們離開時並未刻意繞開傀儡,反而默認其同行身份。當隊伍重新踏上雪路,傀儡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落在最後一名少年身後半丈距離。
無人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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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回頭質疑。
風雪漸大,行進速度減緩。葉舟通過傀儡視覺持續監控四周環境,同時記錄少年們的行走節奏、呼吸頻率、交談片段。他們的對話多圍繞沿途見聞展開,偶爾提及“柱子”“碑文”等詞,語氣中帶著探尋之意,而非爭奪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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