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妄察覺到身下的魚動了手上的動作歪了一下，這一下更是刺痛了希拉蕊！
食人魚腰間的鱗片脆弱敏感，季妄的麻藥劑量不夠，希拉蕊這才中途醒來了。
希拉蕊望向手術室的眾人，一時沒弄明白這是在乾什麼。
但是他身下撕裂的疼，疼的他想把這裡的人都殺了！包括季妄！
希拉蕊動了動手腕，那上麵的繃帶很牢固，他一時沒有掙開。
希拉蕊視線緩緩轉動，四人視線均避開他，不敢和食人魚對視，怕希拉蕊的眼神，也是怕他夢裡找上自己報仇。
希拉蕊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季妄身上：「捆住我？你在乾什麼嗎？」
什麼都不說，季妄直接一個麻藥放倒了他，還用繃帶捆住他！
是怕他逃跑嗎？
為什麼把他放回了大海又抓了回來？！
希拉蕊不理解，也不知道季妄想乾什麼。
季妄避開他的視線，低頭繼續縫合：「你魚鰭下麵發炎了，我幫你處理處理。」
季妄話落抬頭看向一旁的陳文：「注射麻藥。」
陳文微微顫顫的去準備麻藥，一般的手術他完全不怕，但現在的希拉蕊他有點怕。
希拉蕊聞言冷哼：「處理？那需要捆著我呃！啊！停下……」
魚鰭下方被縫合的很痛！
「啊！啊——呃！」
季妄皺眉瞥向希拉蕊說道：「忍一下，快好了。」
希拉蕊的身子來回扭動，他不好操作，拖的時間越久希拉蕊就越是疼痛。
「我讓你停下！」希拉蕊一聲怒喝掙開了繃帶！
「希拉蕊！」
季妄一急，剛要去按住希拉蕊止血的傷口，就被希拉蕊狠狠一尾巴抽開了！
「呃啊！」
季妄身形不穩，直直撞向身後的架子。
那上麵盛放的珍珠也隨之滾落。
希拉蕊被白色珍珠上麵的鮮血刺紅了雙眼！
珍珠……
那上麵的鮮血明顯是剛剝離出來的，而希拉蕊的腰身處還流著血。
希拉蕊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身下，發炎？
哪裡是季妄說的什麼發炎！
這根本就是……就是……！
希拉蕊怒火衝天，看向季妄顫著聲音問道：「……這是……什麼？」
季妄吐出了口中的鮮血，對上希拉蕊的視線後低下了頭，什麼都沒再解釋。
讓季妄說嗎？他說不出口。
原本這件事情可以不被希拉蕊知道的……
季妄不後悔做手術，他後悔的隻是被希拉蕊發現了。
天生的死胎隻會壓垮食人魚的身體。
「季妄！」希拉蕊飛身過去掐上了季妄的脖頸！
希拉蕊指著地上的珍珠問道：「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因為窒息季妄漲紅著臉，對上希拉蕊發紅的眼尾，季妄顫著睫毛忽閃道：「死胎……」
希拉蕊瞳孔猛然一縮，即使大概猜到了什麼，可真真親耳聽到時還是會震驚，會憤怒！
希拉蕊的嗓子瞬間便啞了下來：「什麼時候有的？」
季妄被他掐的呼吸不過來，腫紅著臉說道：「已經，呃……咳咳！一個，月了……第一次，呃！啊……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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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希拉蕊的眼角忍不住滑落了一滴淚。
「天生的，唔……死胎，沒必要……」季妄氣息漸弱，看向希拉蕊的視線也慢慢模糊。
希拉蕊顫抖著嘴唇再說不出來一句話。
食人魚少淚，他從未真正哭過，季妄，弄哭了他。
不止一次……
希拉蕊抬手握著一旁的手術刀狠狠刺入了季妄的心臟！
「唔！呃——咳咳咳！」
季妄咳出了鮮血，窒息，失血，疼痛……徹底淹沒了季妄。
看著昏迷的季妄希拉蕊鬆了手，他想殺了實驗室這些人，可魚鰭下的傷口還在流血，希拉蕊沒力氣了……
希拉蕊捂著傷口轉身逃了！
希拉蕊走後，眾人這才急忙奔向季妄：「季博士！」
「博士。」
……
季妄意識消沉，他好像回到了係統，周圍都是白色，一眼望不到儘頭的虛無。
是他熟悉的係統。
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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